一直到月底,周旻都忙成了陀螺。
河东道节度使需要重新任命,郢州刺史也需要补任。
还有私盐以及两道府诸事,京城中还时常有快马将朝政八百里加急送到临北道。
临北道节度府的灯,几乎是整宿整宿地亮着。
八月二十六日,皇上的御驾和扈从,总算赶到了临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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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作为临北道长官,带着临北道各府官员,一直迎出嵇州城外。
车队一停,秦姝顿时愣住了:春嬷嬷、刘嬷嬷、大堂哥大堂嫂、还有季珏、肖宬、郑谆……
秦姝顿时绷不住了,瞬间泪崩,“奶嬷?春嬷嬷,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呢?”
刘嬷嬷一边替秦姝擦着泪,一边笑道:“皇上说,你要成亲了,身边没个长辈指点,就特意让肖将军护送我们过来。”
“季大人和郑大人是随皇上一起过来的。”
刘嬷嬷话还没说完,后面又传来周宛欢快的叫声,“秦姐姐,我来啦!”
一匹枣红马上,一个火红的身影,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秦姝两眼含泪,扑哧一笑。
心里却感动万分。
为周旻的细心和体贴。
季珏等人一到,郑谆补了河东道节度使,季珏则被临时任命为郢州刺史。
根据河东道节度府搜出的证据,嵇州刺史张勍、盐州刺史孟圻、陇州刺史刘峎被揖拿下狱,押解回京待审。
三府刺史之位则临时由周旻指任,暂代刺史一职。
各乡县县令也各有赏罚,或升职、或申饬、或削职。
御驾到了没几日,阜瑥的爹娘也带着族人赶了过来。
又是一番热闹和契阔。
忙忙碌碌中,与北夷和谈的日子也到了。
和谈的地点选在了北夷与南周交界处,一个名为塔拓城的地方。
两国重兵列阵而立,刀戟如林、龙旗飘飘。
周国这边,数十小队的护卫队,每人怀里抱着一挺轻机枪。
那乌黑的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令人望而生畏。
和谈意外地顺利。
北夷同意了在两国边界线建造一座商贸城的提议。
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秦姝任北夷的神巫王。
类似于国师。
只在国主遇到生命危险时,秦姝才需要出手相助。
在谈判桌前,周旻也口谕册封秦姝为周国的瑞安王,并封她为塔拓城城主。
两国百年内偃武息戈、通关互市。
谈判完毕,回到临北道,周旻命常安宣读了秦姝和阜瑥的赐婚圣旨。
婚礼在三日后,也就是九月初六举行。
秦姝接了旨,突然叫道:“坏了,我嫁衣还没绣。”
本来绣了的,当时她以为自己会孤独终生,在手机平台上,一百多万伽兰币给拍卖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刘奶嬷上前笑道:“大小姐别急,春嬷嬷早就让人在撷云坊,按大小姐的尺寸定制了嫁衣。”
“婚礼所需的一切,这次我们都带过来了。”
在和谈期间,虽然男女主都不在,阜瑥的爹娘和族人,还是按三媒六聘走完了该有的流程。
并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
可是秦姝的嫁妆,明面上曾经被秦宝怡抬进程府,就不能再做为秦姝的嫁妆抬进阜家。
李佑林笑道:“陛下也为大小姐准备了嫁妆。”
按本朝公主的规制,也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抬。
是周旻这些年精挑细选、精心准备的。
每一样,都是这世间极其难得、罕见贵重的宝贝。
阜瑥早在嵇州府置办了宅院。
五进五出的宅院,虽不及节度府宽敞,也算得上是当地难得的豪宅。
婚礼前三天,阜宅前面的街上,就摆起了流水席。
上至刺史县令、下至平民百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贺礼登记造册的人就安排了十个,个个都累到手抽筋。
流水席的厨子安排轮流当值。
府里采买忙得脚不沾地。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按规定,新娘新郎成亲前不得见面。
阜瑥百般不愿,还是被李佑林赶出了节度府。
眨眼之间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婚礼要在第二日酉时举行,新郎会在申时到新娘子家中迎亲。
秦姝累了这些日,早早便洗漱歇下。
睡到半夜,她突然感觉自己房里有些异样,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黑影惊了一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