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外国话吗?陆惜之看向袁晏溪。
但是谢展白已经抢先一步说:“老人家也是宜兴人吗?哈哈,这可太巧了,我也是。”说完,又转向众人,做起了翻译:“老人家的意思是:这粽子是刚刚做好的,咱们一边聊天一边吃,最好了,就是粽子容易积食,不能贪嘴吃的太多。”
呵,这才刚下船,还没到咏叹楼,就已经牢牢俘获了客人的心,老板果然手段了得,极其懂人心。
袁晏溪拿了两小块,闻了闻,确定没问题,这才剥开粽叶,也递给陆惜之一块。
一口下去,那当真是满口生香,“好吃,确实好吃!”陆惜之由衷赞美。
待一行十几人粽子下肚,各个都神采奕奕的继续跟着侍从走向那灯火摇曳,歌舞升平的咏叹楼里。沿途灯笼繁多,一路整得跟白昼似的,岛上的植被何其多,加上人工种植的各种鲜花和桃树,真正是好一个世外桃源。
很快就来到了一楼,这里装修奢华,与袁晏溪描述的一模一样。
“副将军,您这边请…”
陆惜之他们被领到了二楼一间靠前的包间,侍从刚走,两人就迅速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隔间后,陆惜之说了句:将军,小心着凉,便一把将窗户关上了。
从门缝处,她看到谢展白和常任新并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直接去了楼上。
三四五楼那是什么地方?陆惜之暗道一声: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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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晏溪示意她先坐下,不要轻举妄动,今天真的只是来‘体验’的。
“副将军,您看,现在给您传菜吗?”
按理说,刚刚吃完粽子,肚子绝对不会饿的,可既然来都来了,要不尝尝特色,那是无论如何也都说不过去的。
可偏偏袁晏溪却说:“不如先来壶茶吧,肚子不怎么饿。”
侍从一听,就笑道:“想必二位也吃了块粽子?无妨,您要信得过奴才,让奴才来帮您配菜,咱们今天采了许多岛上特有的蘑菇,一份清炒,一份做汤,再弄个四角菱,真正的南湖菱,皮薄肉白,清香爽口,最能消食,还有杨庙的雪菜,顺气、开胃、生津,再来份西塘的八珍糕…最后再配上一坛子宜兴黄酒,哎哟,那可是好酒啊。”
陆惜之口水快流出来,使劲给袁晏溪打眼色。
男子无奈:“传。”
侍从道了句:是。
退下之前,眼睛装作不经意瞄向紧闭的窗户,不动声色的退了出来。
在如此风景秀丽,又是安安静静的地方,配上几样精美小菜,弄上一坛子的黄酒,那味道…陆惜之有一瞬间几乎都快忘记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十分钟后,包间门被敲响,随后轻轻被推开,一位美丽温婉的江南女子,袅袅进入,随即从侍从手里接过一盘盘佳肴,缓缓有序的放到桌上。
陆惜之撇一眼对面的袁晏溪,却见他岿然不动的继续喝着茶,眼睛目不斜视,只盯着自己面前几公分的地方,稳如泰山。
女子布完菜,自然而然的站到了他身边,颇具风情的撩起宽袖,给袁晏溪夹菜,刚夹了一片清香滑溜的蘑菇想放进他碗里,却被他用手一挡。
“行军之人,不习惯有人伺候,姑娘不必客气,张某自己来便好。”语气冰冷疏离,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子的手尴尬停在空中,却很快恢复纤弱的表情,点了点头,行了礼退出门去。
在门外等候的侍从见她出来,皱了皱眉,示意她过来说话。
“怎么出来了?”
“有点不对劲。”女子说。
“哦?哪里?”
“副将军带来的随从,似乎…是位女子。”
二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却开始风声大作,飘起雨滴来。
“哗哗哗……”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向大地万物,似乎是想彻底洗尽天下所有不堪的污物。
“呼…呼呼…”已经是深夜了,乡间小道上却奔跑着一名衣着单薄的女子。
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让一头散乱的长发与憔悴发白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一双惊恐的眼睛因为雨水的冲刷而无法完全睁开,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擦掉额头上流下来的雨水,以便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前面的路,同时又不时回头看向身后。
一团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是一个提着灯笼的男子,亮光打在冒雨奔跑的女子身上,也为她照明了前路。
可是,女子对此却丝毫不感激,反而因为那怎么甩也甩不掉后面的男子而惊恐。
她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以至于她跑动的时想总会带起不少泥土,泥土不断的飞溅到衣服上,再加上雨天路滑和内心的惊慌,一个不小心就“咚”的一声摔倒在了雨洼里。
左腿膝盖立即被碎石擦破流出血来,可她却连看也没看一眼,慌张地回头看了眼身后刺眼的灯光,挣扎着从泥地上爬起来就继续向前跑去,可没跑出几步她就又一次摔倒在泥地里,紧跟着再爬起来…
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脚步开始缓缓加速,与女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当女子第三次摔倒后,男人猛地对准她的右腿狠狠踩了上去。
“啊!”女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却很快就被一声响雷所掩盖。
男人停了下来,从身后抽出一把看似榔头的工具。
疼痛和恐惧让女子浑身颤抖,见对方向自己走来,便强忍剧痛挣扎着向后爬,同时哆嗦地叫道:“别…别过来!你…是想要钱是吧?不管是钱还是其它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了……不要杀我!”
可是却没有给她丝毫机会,
“嘭!”榔头用力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女子应声倒在地上,鲜血从头顶流出,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头部受到的撞击让她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却还是有气无力地求道:“住…住手,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我什么都给你,求你放了……”
男子不依不饶,又锤了一下。
“啊!”这是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她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一双手由女子的胸部移到脖子上,手指渐渐用力。
“不…”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完全被雨声所淹没。
男子直起身,残酷的看着女人的生命慢慢流逝,最后拽着她的头发,一路拖着尸体向来路走去。
豆大的雨不停地冲刷着地面,像是要洗尽所有的罪恶,却毁掉了应该留下的证据。
女子的一双眼睛却睁着,看着那豆大的雨砸向自己,看着那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