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最偏心你 皎皎教朕(1 / 2)

臣妾在知道贤妃娘娘因为碧玉珠子颠簸落胎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

可如若不及时让采芹和小伞子换去一个卡扣,如何解释唯独就它没有挂碧玉珠子?如何解释致使贤妃娘娘落胎的碧玉珠子不是臣妾的?”

她叹出一口气,眼底是怅然若失与难言的愁绪。让昭明帝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臣妾自小就不受父亲喜欢,在庄子上的九年尝尽了各种滋味。臣妾只能努力抓住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哪有资格做懵懂无知的娇莺?”

她用真诚的目光注视着昭明帝,轻轻开口:“如若陛下希望臣妾如白莲一般一尘不染,只怕是要失望了。”

祝皎玉侧过脸,落寞地垂眸。

“可你为何不向朕求助?”昭明帝急急问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朕自然信你,会帮你脱困。你却选择了不信任,还欺骗朕……”

昭明帝对此耿耿于怀。

他早已逐渐发现皎皎的机智,想让皎皎接触宫务,也是希望她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不是别的,只是皎皎似乎没有把他当作第一选项。

昭明帝很难解释自己为何在意。

明明早知人性薄凉,欺骗与隐瞒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也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想他、对他,只在意事情的结局和背后的利益。

如今却因皎皎的欺骗,耿耿于怀许久。

“因为陛下呀。”祝皎玉缓缓摸了摸昭明帝这些日子忙于政务,有些青黑的眼下。

昭明帝并未避开,睫毛颤动了几下。

“陛下不对臣妾诉说心里话,臣妾怎么会知道您在意呢?”

祝皎玉声音温柔,却让昭明帝觉得心疼不已。

“臣妾自小离府,未曾感受过偏爱与温柔。入宫以来,陛下却对臣妾如此的好。臣妾时常感叹何德何能、无以为报。

陛下如果那日再公然为臣妾开脱,后宫众人会怎样想陛下?传到前朝又会引起怎样的舆论?臣妾实在不敢因此为陛下增添烦恼。”

“没有的。”昭明帝嗫嚅两下唇瓣,一颗心被浸泡在五味杂陈之中。

时而因皎皎曾经遭遇而心疼,时而因皎皎的懂事而心软,时而因自己还和皎皎闹别扭不来洗月轩而愧疚。

不怪她的,皎皎只不过是太懂事太为他着想,又有什么错呢?是他没有给足皎皎安心之感。

昭明帝轻叹一声,心头的别扭烟消云散。他缓缓抬手,拭了拭祝皎玉眼角缀着的泪光。

“是朕的错。是朕没有和你说过,朕只在乎……”他抿了抿唇,“那些其他人的想法不必多虑。”

他轻轻捧起祝皎玉的脸,在问出口的同时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了对方面前,“你做什么都行,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好吗?”

祝皎玉仰脸,看着高大挺拔的男人此时弓着身子,看着矜贵清冷的帝王眼中露出近乎乞求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得到想要的了。

祝皎玉嘟了嘟嘴,“皇上还没有说在乎什么呢!

方才才说陛下有什么都要和臣妾说。陛下总是这样把话藏在心里,臣妾怎么敢和您说更多。”

昭明帝清凌的嗓音带着一些生涩,缓缓吐出心中的话语,“朕只在乎皎皎。”

他耳垂隐隐约约染上了一些红色。

这些话似乎没有那么难说出口了,昭明帝轻启薄唇,“朕不会说话,也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皎皎教朕好吗?”

祝皎玉狡黠一笑,像一只偷腥的小猫,”那陛下要叫臣妾一声‘夫子’才行。”

室内氛围轻松起来,先前的针尖对麦芒都化作了春风。

靠在窗外的香芸和采芹手中捧着纸笔墨砚,也松出一口气。

娘娘真是沉得住气。

室内,昭明帝侧了侧脸,手虚握成拳轻咳一声,“顽皮。”

祝皎玉不依不饶地撇了撇嘴,“陛下说话不算话!既然不是诚心请教,那臣妾还是去写方子好了!”

昭明帝心神一晃,拉住祝皎玉的袖边,将人横抱到腿上。

那张线条分明的脸缓缓靠近,呼吸打在祝皎玉的脖颈边,弄得她有些痒酥酥的

半晌,一声包含妥协的声音响起:“夫子。”

昭明帝微微垂眸。

也许有的人的出现就是在教会你的。

让你感受到被爱是什么感觉,带你领会担心、感动、心疼、别扭、痛苦百般滋味。

教会你如何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昭明帝感受着怀中人身上的甜香和暖温,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他从前未曾这样说过、做过,但是似乎,感觉不赖。

昭明帝抬手撩起一缕祝皎玉的碎发至耳后,薄唇再次贴近祝皎玉的耳边,微微轻启。

祝皎玉面色一红,羞意爬上脸颊。

她抬手轻轻打了一下昭明帝的胸膛。挣扎两下,却被男人极有占有欲的姿势牢牢箍住。

她只能咬了咬唇,“陛下你说什么呢!”

看着祝皎玉活泼起来的样子,昭明帝轻笑出声。

悬了很久的心也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小主,

皎皎的每一面他都喜欢。但还是不愿意看见皎皎难过、伤心,不愿看见皎皎怕他,和他生分。

……

一场云雨,夜诉相思。

翌日清晨,祝皎玉缓缓睁开眼,感觉到身旁男人紧紧揽着她,另一只手也被人拉着。

她倚在昭明帝怀中,感受着炽热的温度,转头看了看身边男人的线条分明的侧脸,目光沉静。

当你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更应该冷静下来。入宫大半年,她始终提醒自己这是封建王朝,是在深宫之中。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恶人,也不算好人。昭明帝今日能接受她有所隐瞒欺骗,明日就能逐渐突破底线,会逐渐接受更多的。

昭明帝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女人在看着自己,他久违地感受到这种感觉,微微勾起唇角,“怎么醒这么早?”

祝皎玉眨巴眨巴眼睛:“陛下说得像臣妾是个懒猫一样,臣妾这些日子都早起去帮着德妃娘娘做事呢。”

帝妃二人缓缓起身。

昭明帝用目光描绘着祝皎玉的脸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可会累?”

“臣妾从前在家中未学过中馈之术,一开始诚惶诚恐,后来逐渐也就上了手。”

她轻轻倚到昭明帝的胸膛,“陛下给臣妾机会多学东西,臣妾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