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记忆(1 / 2)

不变强的话,就无法给父亲带药回去。

不变强的话,就不能带着偷来的钱包逃走。

不变强的话,遭到报复也赢不了。

不变强的话,会被奉行所捉住判刑……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浮现在猗窝座的脑海里,遥远却又真实,让他心潮起伏。

贫寒的家境,身患重病的父亲,还有一个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少年。

他们是谁?那个少年,看上去好熟悉……是我吗?

在恍惚的记忆画面中,猗窝座动作有些僵硬地应对着众人的围攻,拳脚的攻击失去了以往的凌厉和精准。

面对突然间威胁性大降的对手,鬼杀队几人抖擞精神,压榨出了身体中最后的力量。

原本摇摇欲坠的战局再度变得僵持了起来。

“坚持住!太阳快要升起了!”

猗窝座没有在意这些,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为了治好父亲的病,为了让父亲活下去,少年只能通过偷窃别人的钱,才能换取给父亲治病的昂贵的药。

哪怕因此被奉行所抓住,被处罚和殴打,被烙上代表罪人的刺青,他也完全不在乎。

为了父亲,不管是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还是被打断骨头,他都扛得下来。

为了父亲,哪怕死了都无所谓。

“我一定能治好他!”

直到父亲上吊……自杀……

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孩子去夺人钱财给自己治病,为了不再给自己的孩子添麻烦,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重来,正直地活下去。

就这样死了啊……

“穷人连活着都不被允许吗?这世道见鬼去吧!”

少年抱着父亲的墓碑痛哭流涕的身影缓缓定格在记忆中,在猗窝座的眼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那似乎……是他曾经身为人类时的记忆?

这样啊,他一开始是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才选择变强的吗?

猗窝座回过神来,此时此刻,心中如潮水般喷薄而出的情绪是——

愤怒!

一定能治好、拯救、保护……都是些无聊透顶的妄言妄语。

令人不快至极!

猗窝座有些失焦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含怒挥出的乱拳势大力沉,让周围的几人猝不及防间向四方飞出,身上爆开一道道血花。

猗窝座没有在意其余人,直接追上了炭治郎。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统统给我去死吧!”

就像记忆里的那个少年,茫然无措地愤怒着,麻木地与人争斗着。

“炭治郎!”杏寿郎、义勇和实弥拼尽全力狂奔而来。

“火之神神乐·圆舞!”

炭治郎高举手中的日轮刀奋力挥下,却被猗窝座一拳砸在刀身侧边。

“当”的一声脆响——

刀,断了。

猗窝座攥紧另一只拳头就要挥出,一溜血液从旁边飞射而来,落在了他身上。

呼——

灼热的火焰在他身上轰然爆发开来,将他的全身都吞没了进去,像是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血鬼术·爆血!”祢豆子加入了战场,竭尽全力催动着血鬼术。

猗窝座刚要挥出的拳头在火焰的烧灼下略微停顿,便被飞速赶来的杏寿郎和义勇联手架住。

实弥的刀刃则是缠绕着猛烈的狂风,以疾风之势砍向他的后颈。

“喝!”炭治郎大吼一声,同样挥动断掉的刀斩向猗窝座。

猗窝座向后踹出一脚,“咔嚓”一声踢断了实弥的右臂,同时一把攥住了炭治郎斩来的刀刃。

“为什么这些狗屁不如的家伙能活着,老爸却必须死呢?”

脑海里的少年在发出愤世嫉俗的质问。

“去死吧!统统去死吧!”

“刀……抽不出来!”炭治郎死死咬着牙,干脆借着右臂发力,一脑门狠狠砸在了猗窝座头上。

砰!

“脱胎换骨吧,少年!”

胡子拉碴的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一阵乱拳砸在他脸上。

猗窝座瞳孔微颤,头上流着血“噔噔”后退了几步。

“你很有天赋啊!不用武器就能打赢大人,真是个让人心情大好的家伙。”

穿着白色武道服的男人,之前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他的面容。

“要不要来我的道场?我这里一个门生都没有。”

“你是谁啊?”猗窝座满心烦躁,“滚开!”

他再度挥拳冲向炭治郎,眼中满是凶狠的杀意。

可恶的人类,恶心的弱者,竟敢让他想起这种无聊的过去。

凌乱到大失准头的拳头又一次被众人合力拦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哎呀——真是好结实的家伙!都揍成那样了,还不消片刻就醒了。”

衣服后面有着“素流”二字的男人带着他走在道场的长廊上。

“……我还有一份工作想交给你……”

无聊的过去!

猗窝座瞥见山峦间亮起的白光。没有时间再浪费了,赶紧杀了他们!

小主,

他一脚踩碎了地面,再度摆开架势,脚下绽放开巨大而美丽的十二角雪花图案。

“快退!”实弥瞳孔紧缩,认出了对方的阵势,嘶声大喊道。

在如今全员重伤脱力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法接下这威力强劲且范围巨大的一招……

会死!

在所有人竭力向后退避之时,杏寿郎却不退反进,决绝的身影好似携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猗窝座。

他会贯彻自己的职责!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为大家争取一个生的机会!

“炼狱先生!”炭治郎声嘶力竭地喊道。

“炼狱!”义勇和实弥目眦欲裂。

“可恶的人类,易碎又脆弱的弱者……”猗窝座望着冲向自己的杏寿郎,“轻易就会死,坏掉,消失不见……”

“我刚把身为罪人的你狠揍了一顿,收拾掉了。没事了!”记忆中的男人冲他开朗地笑着。

无聊至极!

“术式展开!”猗窝座脚下踏着的雪花图案绽放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我想麻烦你照看我生病的女儿……”男人还在说着。

无聊——

“终式·青银乱……”

门扉“呼”的一声打开,那个眼眸如同花朵一般的女孩转过头来看向他。

猗窝座猛地瞪大双眼,眼瞳剧烈地震颤着,即将释放的招式顷刻间消失不见。

那是——

他颤抖着吸了口气,狠狠一蹬地面转过身去,身形慌乱甚至是狼狈地钻进了黑暗的树林里,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远处。

杏寿郎抱着必死的决心挥出的一刀砍在了空处。

“逃……逃走了?”实弥呆愣愣地张着嘴,满头问号。

“太阳出来了?”义勇眼前一阵发黑,脱力地坐倒在地上。

他仰头看着半明半暗的天空。嗯,他眼花了,太阳肯定已经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