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这半个月虽未遇一人,却见识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场面:花豹扑袭、狼群围堵、毒虫满地爬,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藤蔓、菌类、野兽……样样都是头回见。
刚进村口,两人就被盯上了。
他们气质清朗,但风尘仆仆——陈雪茹衣衫沾泥带汁,头发里还缠着几片不知名的叶脉;何雨柱更甚:下巴泛青,一身灰土,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泥。
一个汉子拦在路中,声音发硬:“你们打哪儿来的?”
何雨柱拱手道:“老乡好,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原打算进那边原始林考察,结果绕迷了,在里面兜了半个月,这才刚钻出来。就想麻烦您指个路,这儿是哪个地界?”
对方眼皮一翻,满脸不信:“这话谁信?我还说我是从海外归来的呢!少废话,老实交代!”
何雨柱不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喏,这是单位开的介绍信,公章清清楚楚。”
那人拿过去翻来覆去看半天,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您瞧,白纸黑字,单位、姓名、事由,一样不缺,我真没诓您。”
那人却仍绷着脸,扯开嗓门喊:“别动!等我们会计来了,验完章再说!”
何雨柱一愣:“这信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
那人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不识字,咋啦?”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陈雪茹当场怔住——刚才他盯着信纸端详那么久,两人还当他是细读呢!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不识字还能摆出这副认真劲儿,也算独一份了。
陈雪茹到底心软,试探着问:“同志,您不识字,刚才咋看得那么入神?”
毕竟她是女同志,那人态度稍缓,挠挠耳朵解释道:“我这不是头回见介绍信么?就想瞅瞅,这玩意儿长啥样!”
两人一时语塞,只好耐着性子等。
不多时,先前那人领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匆匆赶来:“王会计,人在这儿,信也带来了!”
王会计一见拦路那人,无奈摇头:“古队长,您能不能学点文化?您可是咱们小杨村联防队的头儿啊,回回都得我跑一趟,累不累?”
原来这位“不识字”的汉子,正是联防队队长古队长。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王会计,真不是我不学,一翻开书就打瞌睡,字刚记下转头就忘,我也愁啊!”
王会计没再吭声,低头仔细核对起那两张介绍信。
介绍信上两人的身份清清楚楚,王会计匆匆扫完,立刻迎上前去:
“两位领导好!我是小杨村的会计,真没想到你们会到我们小杨村来!”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王会计,您好,我叫何雨柱,这位是陈雪茹同志。
我们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是走岔了路,一时摸不清这是哪儿,还得抓紧赶路!”
王会计一怔,随即爽快应道:
“原来如此!那我马上带路,安排人送你们去最近的镇上!”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辛苦您了!”
王会计连连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他转头对古队长说:
“古队长,麻烦你派个人,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到镇里!”
古队长打量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嘀咕:
“这真是帝都来的?怎么比前阵子省城下来的还狼狈?”
王会计苦笑摇头:
“古队长,要是让你在原始林子里困上几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
古队长一拍脑门,朗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