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私下打听过,何大清倒还寻常,可何雨柱……那真是碰不得的活阎王!
别说他自己的靠山,连靠山的靠山,见了何雨柱都绕着走。
旁人管不住他,他却专会暗中下绊子——至于怎么下的、下了什么,杨厂长根本够不着边。
这才明白李新民多阴着呢:得罪何雨柱,厂长帽子怕是连三天都戴不稳。
后来杨厂长再没提过让何大清背锅的事,只把易中海拎出来训了一顿,让他“好好反省”。
可现在的易中海,早成了惊弓之鸟——风一吹就跳脚,草一动就嚎丧,想暗中收拾他的人都被他吼得不敢下手。
但上头早放了话:逮住机会,就狠狠敲打!于是易中海刚松口气,闷棍就到了后脑勺。
崔大可听完,脊背沁出一层冷汗,忙不迭低头哈腰:
“何主任高见!我心服口服!”
眼角一扫,瞥见旁边慢条斯理喝茶的何雨柱,他顿时明白——这是何主任替儿子拔刺来了!
他满腹怨气:你是主任公子,直说不就完了?非得让我当众出丑!
恨归恨,可再不敢冲何雨柱龇牙——那不是找死么?
何大清绕着灶台转了一圈,掀开锅盖闻了闻,又敲了敲泔水桶,最后把班长轮值的事又强调一遍,便带着何雨柱走了。
众人目送父子俩背影消失在门口,南易晃到崔大可跟前,笑得眉眼弯弯:
“崔大可,滋味如何?”
崔大可攥着抹布,指节发白,抬眼瞪着南易那张欠揍的笑脸,嘴唇动了动:
“这回我认栽,可南易——你别得意太早!这事没完!”
崔大可转身就走,衣角刚掀起来,南易的声音就从后头钉子似的扎过来:
“崔大可,站住!采购科那边你不用去了,现在你是厨房的帮厨,活儿不干完,脚底板想往哪儿蹽?”
崔大可向来是混一天算一天,可真没想到,南易这张嘴竟比铁钳还硬、比灶火还烫。他猛地刹住步子,回头瞪着南易,嗓子里像卡了根刺:
“南易,你真要把人往死里逼?”
南易没抬高声调,可每个字都沉得砸地有坑:
“崔大可,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现在是几等帮工?手底下几双筷子等着你洗?锅碗瓢盆堆成山,谁替你扛?大家眼睛都亮着呢,没人瞎。”
“你还当自己是前两年那个甩手掌柜?躺着领钱?门儿都没有。”
“我虽不是班长,可这口灶台归我掌火,所有帮厨归我调遣。我不压你,也不哄你——干,就撸起袖子;不干,趁早卷铺盖滚蛋!”
崔大可心头一紧。他早年暗中绊过南易好几回,要是真落到南易手里,怕不是连骨头渣都要被碾碎了吐出来。可让他去采购科?那地方油水是多,可规矩更硬,他那张嘴再能说,也撬不动人家铁打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