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布签还没全部换完,第二个找错门的人便来了。
这回更麻烦。
女人抱的是一件浅灰童衣。
没有开线。
只是嫌袖口太肥。
她进门先说:
“你们上次给我家孩子做的,改窄一点。”
何小琴照例看布签。
什么都没有。
连春禾都没写。
“这也不是我们——”
女人皱眉。
“怎么又不是?”
“您在哪里做的?”
“红山。”
沈知夏抬头。
“红山缝纫组?”
“对啊。她们说也是你教出来的。”
这就不是市场上撞名字的问题。
红山确实跟知夏裁衣有过合作。
也确实学过春禾做法。
可红山自己接的衣服,售后应该回红山。
“这件红山做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来这里?”
女人理所当然: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又是“一伙”。
以前“知夏裁衣红山组”的混称虽然已经纠正,可客人不会因为木牌上分开,脑子里立刻也分开。
“可以帮您改。”沈知夏说,“但按普通改衣收费。”
女人脸色变了。
“红山那边说他们这两天人不齐,让我来你这儿。”
这一下就不一样。
如果顾兰香主动把客人指过来,至少应该先把怎么收费说清。
“是谁让您来的?”
“王桂英。”
沈知夏没有当客人面评价。
只先把衣服看完。
袖口是按大一号留的。
并非做错。
客人现在嫌肥,收半寸即可。
两角工。
女人不愿。
“我在红山付过钱。”
“那边若说这次他们承担,您不用再付。我得先确认。”
“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