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小厮只觉得自己似是被一头狼盯上了,头皮都发麻。
他伏倒在地,颤着声道:“小的,小的就是转告老爷的话。老爷今日也让那位娘子给看了咱们家大公子的事儿,一看一个准。”
秦源挑眉:“哦?说来听听。”
小厮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我们家大公子婚姻之事极为不顺……老爷是自己去让那位娘子看的,那位娘子就说要见咱们大公子本人,后来还跟着老爷到了咱们府里……”
小厮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这会儿秦源心里原本的疑惑就消了大半。
看来,这位什么赐福娘子,应该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
这会儿他已经回想起来那位郑掌柜了,想来,以他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设伏什么的。
秦源点头:“起来吧,我这就跟着你去八步镇。”
说完,他回身重新往院子里走:“给夫人把东西都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多收拾一些,尽快。”
秦源进了房内,瞧着自己熟睡的妻子,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一把连人带被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刚走至门口,他又侧头吩咐:“将夫人的那只猫儿也带上。”
*
蒋员外府。
蒋员外枯坐了一晚没睡。
他守着宝儿,时不时摸摸他瘦小的脸。
眼里全是苦涩。
他又时不时想起余周,那个总是围着他“姐夫姐夫”叫得亲热的孩子。
想了一夜,他还是下不了那个狠心。
虽然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也没想过他的宝儿……
可他是人啊……
说他软弱可欺也罢。
说他没用也罢。
别人狠心,是别人的事。
他生而为人,实在是做不来那些狠心的事啊……
*
顺兴客栈。
楚濯春昨儿一夜好眠,起床之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再想起昨夜之事,楚濯春问白藏:“我昨儿晚上,是不是戾气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