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琴声铮铮,别衔月端坐在洞歪,修长洁白的手指拨弄琴弦,广袖被风吹动,月色为他拢上一层薄纱。
不由自主地,岁聿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
“月宫仙子”
岁聿没见过真正的月宫仙子,但他看过民间话本,上面形容的月宫仙子就是这样,轻云笼月,雪肤花貌……
曲毕
别衔月停下动作,问他:“什么感觉?”
岁聿回神:“啊?”
“师尊说,这段是残谱修改之后的清心音,具有净化安神的效果。”
听他说完,岁聿捧场道:“有有有,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
别衔月知道他没认真听,他未点破岁聿的敷衍,只是又弹奏一遍清心音。
这次岁聿有认真在听,听着听着,眼皮愈发沉重起来,他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努力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继续夸赞道:
“太管用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上灵气四溢!”
别衔月从位置上起来,走进山洞内,俯下身去,伸手轻轻弹了下岁聿的额头:
“清心音,有促进睡眠的作用,你应该说自己想睡觉了。”
岁聿身子一歪,倒进干草丛中,昏昏欲睡:“嗯,确实想睡,你可太厉害了。”
别衔月蹲在他面前:
“去上面睡。”
岁聿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
“你睡上面就成,你衣服娇贵,别再划烂了。”
均匀呼吸声传来,别衔月心道他的睡眠质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说睡就睡。
从小受到的礼仪让别衔月无法接受让客人睡地上这件事,况且这客人还是整个涿光山上下筹备供奉的山神。
别衔月的手穿过他的膝弯,抱着他往榻上放。
其实那也算不上个床榻,只是一块平整的石板而已。
他把自己那件繁重的外袍盖在岁聿身上,等他要走时,忽然手腕被岁聿抓住。
别衔月一顿,他没有挪开岁聿地手,而是选择的安静坐回去,守着岁聿,直到天亮。
翌日
岁聿幽幽转醒,感觉自己手里似乎是攥着什么东西,他捏捏手中地东西,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一个人时,忽然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
别衔月淡淡扫他一眼,视线落到二人相握的手上,岁聿手劲稍松,把他放开。
温热的温度消失,别衔月手上一凉,他把手收回去,自然道:
“我本要走,可你抓着我。”
岁聿盯着他发红的手背,滚烫血液自脖颈往上涌:
“所以,你就握着我的手,这样坐了一整夜?”
“祭祀期间,少睡些也无妨。”
别衔月注意到他红透的脸:
“怎么了?”
岁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莫名其妙感觉心虚,他挠挠头,说:“也许是我在昆仑待久了,不太适应这里的温度。”
昆仑常年飘雪,镜山已经入春,气候适宜,也许只是太热了,自己适应不了。
岁聿想,应该只是这样而已。
别衔月担忧道:
“你的身体无碍?”
岁聿走到他面前,戳戳他的肩膀:
“我难得下一次山,别想赶我走。”
他从别衔月身边绕过去:
“这里好闷,我出去透透气。”
岁聿从山洞中出来,坐在石凳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奇怪,之前在山下也没有感觉这么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