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看向将领,将领点点头,大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动!”
指挥部瞬间沸腾,所有人火力全开,将领安排警局局长负责百姓防护后,与手下讨论布置陷阱抓捕样本。
陈光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千回百转。
力挽狂澜……
“骤反空杀!”
空转师蹲在打开的后车厢里,一声厉喝,右手狠狠向后方推去。
乌泱泱的蚊蝇乌鸦将一辆面包车包围,突然车后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巨力鼓动空气,将后方冲击的怪物碾成碎片。
血液绿汁爆射飞溅,面包车同时猛地往前飞了一截。
刘丹青油门踩死,两手紧握方向盘飞速打转,躲过一次次前方的蚊虫冲击。
事态紧急,她作为车技最好的司机“被迫”出征。
“还有多远!”刘丹青大声喊道,不用全力喊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她在说话,全都是嗡嗡声和乌鸦叫。
“一公里!”邓明玉在她耳旁大喊回应。
一只巨大的蚊子爬上后座车窗,将窗户完全覆盖,刚抬起尖锐的口器想要捅穿玻璃,没想到玻璃突然下滑,一只大手抓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拧。
一声哀鸣后,无头尸体被甩到车后,魏磊扔掉拳头大小的蚊头,面无表情地摇上车窗。
另一边,李寻清不断甩出惊雷符,将汇聚的怪物炸开,打乱阵势。
“哼?~哼?~哼?~”
江姝静抱着被鸟嘴面具包裹的宁烨头颅,坐在布鸡大酒店楼顶的边缘,嘴里轻声哼唱不知名的歌曲。
一百多米的高空狂风大作,吹得头发四散飞舞,乳白的赤脚在空中摇晃,身后坐满了漆黑红眼的乌鸦,却没有攻击她的意图。
她手旁放着一台榨汁机,里面满是鲜红粘稠的液体。
“啊——!!!”
宁烨发出婴儿的啼哭声,她拿出一个奶瓶,将一部分液体倒进去,盖紧后摇匀,打开宁烨面具上的鸟嘴,把奶瓶塞进去。
一边哼唱摇篮曲,一边轻轻摇晃,好似温柔的母亲喂食孩子。
喂完食物,一只乌鸦从鸟嘴面具里冒头,飞向天空,紧跟着无数只乌鸦从面具里飞出。
江姝静见怪不怪,指向下方不远处一个移动的小黑点。
“小宁烨你看,大家正往医院赶呢,是为了领走你的身体吧。”
她转头看向城市的西南边,脸色有些不喜。
“这世上啊,还是只能信自己,我只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就想毁掉我们的计划,小宁烨,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她用力上下摇晃宁烨的脑袋,一脸惊喜道:“对吧,你也这么觉得。”
“可惜……”她撇撇嘴,话里话外仍有些不甘心,“只能这样了,不然那个臭婆娘又来找我麻烦。”
随即,她抱起宁烨的头颅与鸟嘴热吻,许久唇分,她眼神迷离地望着脚下的城市,有感而发道:
“有奶便是娘啊。”
城市西南部的郊区,有许多在建的工地,现在已经停工,空无一人,一道黑色龙卷连接着天与地,仔细看去,那黑色龙卷是由无数只绿蝇毒蚊盘旋组成。
每处工地内的土地里都长满了上千条青黑色的右腿,脚底朝天,指甲黝黑,就像是秋天成熟的麦穗,随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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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时刻,每只脚的脚心同时裂开一条缝隙,随后如花瓣绽放裂成四瓣,里面的骨头上爬满了颗粒大小的透明蚊蝇。
随着皮肉裂开,一只只苍蝇蚊子飞舞到空中,身体极速膨胀,很快接近人头大小,颜色也急剧变化,由透明变为盈绿与黑白。
右腿的皮肉转眼枯萎焦黑,只剩下一根根腿骨插在地上。
然而很快,骨头上又长出新的皮肉,孕育生命,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朝这里步行行进,身影逐渐清晰。
高个中年男是陆清,他一边走,一边从手上不知哪里来的便当盒里掏出一把无骨鸡爪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身上到处都是脏污油渍。
矮个是一位皮衣少女,一米四出头,一头柔美的紫绿短发,画着哥特浓妆,嘴里嚼口香糖。
少女感觉脖子上一凉,厌恶地远离陆清两米,从腰上的小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拭掉油渍。
擦完又掏出一瓶酒精喷雾,喷了一圈又拿湿纸巾擦拭,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污渍才停下。
她一脸嫌恶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这种人一起来啊?”
陆清停下咀嚼,认真想了想,吞下食物回道:
“可能你没脑子吧,不像我,我是懒得想。”
“啊啊啊!!!”
无视女生的尖叫,他继续开心地吃鸡爪。
两人靠近目的地,见到青黑色开花的右腿田野,和嗡嗡作响的蚊蝇群,陆清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迅速消失。
女生用颇为理解的同情目光看着他,娇滴滴道:“诶哟,这不是你吃的鸡爪么,种下一只大鸡爪,长出一堆小鸡爪,小鸡爪变大鸡爪,大鸡爪生小鸡爪。”
看到陆清反胃想吐的脸色,她知道只差临门一脚,潇洒挥手,豪迈霸气道:“这片鸡爪地,老娘包给你了,放心吃,食品安全是帝国的第一要务。”
“张秋夕,你他娘的呕——”
肚子如同被一记重拳打击,陆清转头弯腰吐去了。
两人骂过一阵,张秋夕拿胳膊肘想碰陆清肩膀,没想到一下顶到他的腰子。
面对愤怒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不把这玩意儿直接灭掉,用完了不是吗?”
“你脑子被驴踢了?”陆清嘲讽道,见他愤怒转移,张秋夕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留活口,给人送过去,这家伙以后说不准还有用。”
“说不准的事,干嘛一定要做,好麻烦。”
“你以为跟你脑子似的,说不准有,没想到真没有。”
“姓陆的,你陆干净了不想要你那把了是吧。”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陆清从裤兜里掏出一条干净内裤,套在一次性筷子上挥舞投降。
张秋夕一时间陷入沉思,有筷子为什么要手抓吃鸡爪。
陆清随手将投降旗丢到身后,长剑出鞘。
张秋夕往自己脸上贴上一张带有繁复符号的符纸,脸色迅速变得青紫可怖,漆黑的血管清晰可见,手指甲尖长锋锐,身体僵硬,如同一具僵尸。
黑色龙卷似乎注意到了两人,缓缓朝他们靠近。
“动手吧。”
陆清身先士卒,冲向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