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向阳反应过来,电话便被挂断。
一旁的刀疤就要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破口大骂,然而在向阳的眼神警告下停下动作,到嘴的话变了模样。
“这个阴逼敢揭老大的底,不过那个小子真出事了,我们怎么着?”
向阳沉吟些许,开口道:“你们走,这摊浑水不是我们能淌的,尽量多找点侦探过来调查,查到就是胜利,没查到也无所谓,必要时刻送点物资情报给他们,多点人情是一点。”
剑客表情变化,似乎不太愿意接受,“我们走,让别人跑过来送死?”
“不。”向阳一脸严肃,纠正道:“一旦有任何苗头,我会通知他们撤离,委托费照发,再不走就是他们的自由了。不说了,你们尽早离开。”
挂掉视频电话,向阳重重吐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轻声道:“进来。”
屋外的中年人开门进来,笑呵呵地用聊天的口吻说道:“侄女啊,跟你爸谈的怎么样了,这单到底签不签?公司上下可是等得急啊。”
向阳脸上浮现礼貌的笑容,“叔叔,我爸的意思很明确,那家公司存在明显问题,我不会替我爸爸签字。”
无论中年人好言相劝,还是挑拨离间,亦或是威胁利诱,她依然是那副表情,最后中年人实在无法忍耐,又不想撕破脸,只得拂袖而去。
关门的刹那,向阳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又立即消失不见。
她必须坚强下去,代替父亲,成为这家集团的领头人,否则它会顷刻间分崩离析,被其他公司分食殆尽。
毕竟,家里那两团黑碳无法为自己排忧解难,哪怕是他们活着的时候。
……
江姝静紧咬嘴唇,嘴角止不住地溢出鲜血,她使出全力试图扒开身上的巨手,然而那手如磐石般纹丝不动,死死抓在她的腰上。
她尽可能忍耐被巨力挤压,内脏位移的剧痛,盯着魏磊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完全没有自己的身影。
明明自己够小心了,但走路带起的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微风便让他警觉,如此自信地抓住认知里并不存在的自己。
这个男人……
“你很不错。”
空气中传来江姝静的声音,魏磊嘿嘿一笑,手上力道加重。
然而不知为何,这力气反而朝外使,让他不得不松开手,再握紧时,他已不确定有没有抓到人了。
确认她不在屋里之后,魏磊看向李寻清,问道:“你说,怎么办?”
李寻清思考良久,摇摇头,打字语音播放:“不能指望他们,更何况其他驻点的歪瓜裂枣,我们自己想办法。”
金会计不合时宜地插入话题,让几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我们真的需要拯救宁烨吗?本来就是他们的人,他真的还想回来吗?”
宁烨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物,更不要说人了。
抬头,低头,眼前只有一片凝成黑色的深红,最后看向同样摸不着头脑的伊凡。
两人大眼瞪小眼,然而很快,伊凡眼神凝固,伸手指向宁烨面孔。
“你……额头上。”
“额头?”宁烨心里一突,被伊凡的表情吓到,摸向额头,上面不知何时划了一道清晰的裂口。
“嘶溜。”
裂口猛然扩大,伸出一条漆黑如墨的舌头,裂口上下长满了鲨鱼般的尖牙,就在这一刻,宁烨瞳孔扩散,抬起的右手无力垂落,身体失去控制。
“咦咦咦咦咦咦————”
宁烨张嘴,与额头上的嘴同时发出怪异的声音,男女声重叠在一起,听得瘆人。
“搅脑搅脑搅搅搅搅脑,我是搅脑啊啊啊啊啊——好棒宁烨好棒,你的身体好棒,我好爱你,质量,冒号,好评!包装,冒号,好评!口感,冒号,好评!味道,冒号,好评!返返返返现呢?我要宁烨牌脑浆!嘶溜,我要和你接一千次吻,上一千次床,杀一千万人,喝光全世界的脑浆!”
声音戛然而止,宁烨转头,用空洞的眼睛看向伊凡,此时他佝偻着身子,一副谄媚的样子。
呼——
宁烨转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狞笑道:“你敢直呼我的名字?”
伊凡身体失去控制,甚至动不了一根手指头,心中惊骇不已,只能像一个普通人,被窒息感逐渐吞没,眼皮耷拉着,快要闭上,从仅存的视野里,注意到宁烨嘴角流下口水。
不会想喝我的脑浆吧。
伊凡叫苦不迭,心里不断哀求,恐惧与绝望填满了心中的每个角落,度过的每一秒都像是过去了一整天。
“嗬!咳咳!”
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伊凡倒在地上,身体控制权失而复返,他不断张口呼吸,又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
怪不得就她没有手下,这个性格谁受得了……
不过现在这话他只敢憋在心里,哪怕搅脑走人也不敢说了。
宁烨走到一旁,头上的嘴巴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脸庞,喃喃自语道:“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