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鹤帮她把空杯子接过去。
木托盘下方轻轻撑开,变成了一张轻巧的折叠桌,搭在她面前。
他修长的手伸向床头,重新端来那个一直盖着的小砂锅。
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乔连被子都顾不上卷,循着味道一路蹭过来,像被罐头勾引的猫。
“生滚牛肉粥?”她抓起勺子,转过头来问他。
本来就饿,一闻到熟悉的味道,饥饿感直接飙升,从不吃也行到神志不清。
她水润的杏眼亮晶晶的,一直忍着没动勺子,等回答的眼神近乎虔诚。
“对,”裴知鹤看向她扣在小桌边蠢蠢欲动的手,觉得有些好笑,靠在床头轻勾唇角,“怎么还不吃,没力气吃饭了?”
“有有有,谁说没有,”江乔把勺子攥得更紧,倏地直起腰,给自己找回一些年轻人的面子,“我早就恢复好了,年轻,身体好。”
裴知鹤轻笑,镜片后的眸子垂着看她,“嗯,也不知道是哪个年轻人,差点在枕头里把自己憋晕,连浴室的门都没进就睡着了,身体真好。”
江乔现在满眼都是饭,懒得跟他计较,只抬起眸子撇了他一眼。
自以为很凶,实际上又嗔又嗲,像小奶猫亮爪。
房间里有地暖,即便只穿一件单衣也并不冷。
但女孩子的腰和肩膀都不禁冻。
裴知鹤很有耐心地帮她搭好两个枕头垫在腰后,又从床脚凳拿了条毯子过来,把她的上半身盖好,靠在那里看她吃。
因为面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