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被肾上腺素硬催起来的莽劲儿褪去了一些,她才有些迟来的后怕,泛红的脸嘟起,有些懊恼地对身边人咕哝:“幸好我做得还可以,万一刚刚我搞砸了,以后肯定在医学圈就没单了。”
裴知鹤表情平和,靛青色的丝质领带禁欲规整,和她大衣里的薄衬衫遥相呼应。
她看得心里又痒痒的,忍不住夹带私货道:“如果……我以后在翻译这行做不下去了,你会不会花钱捧我啊……”
“就比如说,买通你的领导跟我签合同,帮我找回信心。”
裴知鹤抬眸看她:“不会。”
江乔:“?”
不想就不想。
有必要这么直接?
裴知鹤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一下她的头,认真道:“不是不想捧你,是相信你一定可以凭自己做到,只是时间上或早或晚的问题。”
“说不定,我们小姑娘的年薪马上就会超过我了,到时候还要辛苦你养我。”
出租车窗外的霜雪急速后退,车内却温暖,空调出风口挂着薰衣草味的香片,熏得她鼻尖有些昏昏然。
裴知鹤说这句话的声音太正经,让她明知不可能,也很轻易地被哄得心尖发烫。
她眼睛亮闪闪的,再也憋不住笑,在会场时还含蓄抿起的唇线弯弯,像是泡在温热的糖水里。
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想现在马上,立刻就告诉裴知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