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特轻柔地应了声,目送鹿祀走进房间关闭房门,眼中盛满心疼。
天色渐晚,直到傍晚的霞光由橙转紫,渐渐暗沉下去的时候,凝光的人终于到了。
鹿祀换上一身素净的黑白长裙,原先为了参观典仪让德雷特精心编织的发型已经散开,用白色的发带松松地扎成一束。
少女就带着如此朴素的装束,出门见客。
来者是群玉阁的秘书之一,凝光主持请仙典仪时她也在现场。看到鹿祀完全不同于白日里的打扮与气质,秘书明显地愣了一下。
“鹿祀小姐,您这是……”
“帝君在我心中的印象如同一位慈父。如今出了这等事,我想为祂守孝一些时日。”少女神色平淡地朝来客见礼,“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你见谅。”
“受不起。为帝君做这件事,您有心了。”
秘书慌忙往旁边让开避过这礼,根据流程简单客套完两句。考虑到鹿祀此时的心情,她很快进入正题,争取早些聊完。
“鹿祀小姐,您还记得观礼的时候,您在哪个位置吗?”
“记得,倚岩殿下方的台阶上,距离典仪供桌大约有十七丈余。”
“在帝君出事之前,您有见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吗?”
“不曾。虽有许多人往前挤,但他们都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我并未在现场观礼的人身上察觉出恶意。”
“……”
“……”
按照原定的流程问完几个废话后,群玉阁秘书抽空喝了一口茶水,说起真正的来意。
“愚人众的那位执行官暗中逃离了现场,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鹿祀垂眸低眉,掩去眸中的满意:终于问到正事上了。
“德雷特。”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立即会意,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能让旁人听去,自觉走到客厅外关门守着了。
话题至此,鹿祀原先平淡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他在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救了一位旅行者,你们应该知道吧?”
群玉阁的秘书应了声。
鹿祀点点头,表示知晓:“那我就从这里继续说了。”
“在这之前,我须得告诉你一些前提:在我的视角,他们都没有机会刺杀帝君,真正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少女讲述的声音平淡清浅,不作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偏袒:“不过愚人众确实对帝君有所图谋,即便到了如今的地步,我还是能看得出来公子在计划些什么。”
“他们去了北国银行。在公子的建议下,那位旅行者决定去绝云间访仙。”
说到这里,鹿祀短暂停顿了一下。
她的眸光微闪,斟酌着给出自己的建议:“我观旅行者的气运不凡,想必以他的能耐,很快就能见到仙人。此时再去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劳烦帮我转告凝光:众仙赶来之前,还是多做一些准备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