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共三栋楼,中间最高的那栋楼的外墙上镶着“柳山市精神病患收容所”十个大大的红字。
许柏言站在邬厌的身旁稍前方,从出租车开始靠近这里,他就感觉一股阴冷的凉气一阵阵的往自己身上吹。
现在还是中午,太阳还很毒,却无法让人感受到一点暖意。
“要进去看看吗?”许柏言问道。
邬厌点了点头,熟练的敲了敲保安室的门。
保安一边整理着帽子一边拿着个册子走了出来,他很是不耐烦的说道:“看病人要登记,病人名字,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邬厌拿起破铁桌子上外面塑料壳已经碎裂的圆珠笔,在那册子上留下了一个病人的名字:[谭笑芹]。
保安斜眼看了一眼,然后摆摆手让两人进去了。
许柏言跟在邬厌的身旁颇为好奇的询问道:“谭笑芹是你什么人?”
邬厌思考了几秒回答道:“病友”。
谭笑芹是她在精神病院里第一个说上话的人,她的智力有些缺陷,当时了解到还有自闭症,也是家里没有办法所以送到了这里。
两人关系还算可以,不过邬厌一直以为是她自己单方面觉得不错,毕竟有时候两人对话要么不在一个频道上,要么就是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笑芹的房间在二楼倒数第五间1011,虽然过去有一年多了,但是邬厌并没有忘记,她都还记得自己当时的病房号是1010。
谭笑芹几乎每天都是只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出门频次最高的那会儿,也就是邬厌因为想要逃出这里总被罚的时候。
每一次被拖出惩罚室时,她总能看到谭笑芹蹲在附近的角落里,也不抬头看自己,但她就是在那里。
这一次再见到谭笑芹,她更瘦了,原本还有些肉的脸上已经能看到凸起的颧骨了。
邬厌轻轻敲了敲门,见谭笑芹没有反应,她开口道:“我是邬厌,我回来了”。
在听到邬厌的声音时,谭笑芹抬起了头,透过房门上方那一小块的铁栏杆看到邬厌的脸时,她缓慢的移动到门口并打开了门。
邬厌不会让许柏言一个人待在外面,不安全,所以她把许柏言拉进来后就拉着谭笑芹去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邬...厌...”
谭笑芹第一次叫出了邬厌的名字,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比划着不要的手势,邬厌知道,她是在说不要回来,赶快走。
“我是来看你的,我一会儿就走了,不用担心我”,邬厌说道。
自从被丁常郁接走后,邬厌就没再来看过谭笑芹了,但确实是以看她的名义来过不少次。
谭笑芹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像个门神的许柏言,又转过身把手伸向床缝抠着什么。
就看见一个已经几乎烂掉的布条被谭笑芹从床缝里抠出一个小角,又被整条扯了出来。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谭笑芹慌张地把那布条塞进了邬厌衣服的口袋里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