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围坐在小翠家温馨的火炉旁,低声细语地密谋着未来的计划。静雅以她特有的温婉,轻声对高先生说道:“高先生,您还是先回家去吧,待会儿我们几人一同前往我家,劝说我的双亲。您在场,或许会让气氛变得微妙。”高先生闻言,微微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小翠则趁着众人交谈的空档,悄悄溜进灶间,那双灵巧的手迅速地点燃了灶火,犹如魔术师般,将金黄的玉米面贴成了诱人的贴饼子,熬煮出一锅香气四溢的粥,还细心地煮了几枚鸡蛋,端到屋内,邀请大家共享这简单却温馨的早餐。
那贴饼子的玉米面,显然是新碾的,散发着自然的香甜,即便是空口品尝,也足以令人陶醉。
高先生勉强吃完这顿饱含深情的美食,便黯然离去。
近日,他未曾再去静雅家授课,深知下个月起,那微薄的薪水也将化为乌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头重脚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与忧虑。
如何向年迈的母亲启齿?又该如何承受她那无尽的念叨?自己满腹经纶,却对农事一无所知,如何立足社会,更遑论给予静雅一个安稳的生活?
想到此处,高先生对这段感情产生了动摇,甚至萌生了放弃的念头,打算让母亲通过媒婆另寻良缘。
而这一切,静雅浑然不知,她正为守护这份爱情全力以赴,而高先生却已开始动摇,这不禁让人感叹,好一个懦弱的知识分子!
行至半途,高先生在一条清澈的小河沟旁驻足,望着潺潺流水,回想起自己的软弱,不禁心生羞愧,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静雅尚未退缩,自己却先打了退堂鼓,何其懦弱!
他如同一只被困于狭窄笼中的猛兽,不停地往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沟中投掷着石子,每一次石子的落下都仿佛是他心中烦躁情绪的一次宣泄,水花四溅,恰似他内心翻涌的波澜。
刚才,那个犹如幽灵般闪过的退堂鼓念头,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暗自思忖,倘若这份懦弱被静雅那双充满信任与温柔的眼眸捕捉到,她该是多么地心寒与失望啊。他不禁对自己的意志薄弱感到愤怒,如同一个严厉的审判者,在内心深处无情地鞭笞着自己。
此刻,静雅携着小翠以及他的师父、小翠的虎子哥,怀抱中紧紧搂着他们爱情的结晶——那个稚嫩的生命,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当他们行至静雅家的院门口,恰逢父亲正要迈出家门,一脸讶异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访客。静雅的父亲似乎完全未曾预料到女儿何时悄然离家,目光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然而,他并未给予静雅哪怕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只是转身向静雅的师父发出了邀请:“你们来了?真是巧,我正打算外出查看武馆的建设进度,听说已近尾声,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往,共鉴这即将到来的辉煌?”师父闻言,欣然应允,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更是对未来希望的共同期许。
师父轻轻地将儿子送入小翠温柔的怀抱之中,眼神中满是关怀与托付,随后转身对静雅,以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你们暂且避入屋内,一切纷扰待我归来,再做定夺。”
静雅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默默颔首,未发一言,随即与小翠一同,仿佛护送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那道承载着无数故事的院门。
“静雅小姐,您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居然没有听到到一丝声响?”张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好奇,迎了上来。
静雅以食指轻触朱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张妈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再继续盘问,而是频频点头意思就是我把嘴闭上。
静雅迅速和小翠从院门闪进,那姿态宛如林间轻盈的鹿,引领着小翠,步伐轻快地穿过了中央庭院,直至静雅那幽静雅致的闺房前。
此刻,静雅的母亲正端坐于对面屋内的梳妆台前,细致地描摹着岁月的痕迹,镜中倒映出的人影让她心生疑惑:“似有访客踏入静雅之室,张嫂,你可曾目睹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