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心迹,只略略坐了一会,说完了几句挑唆夹杂着安慰的话,便趁着慢慢暗下来的天色离开了。
雨红进来掌灯,见江思兰坐于黑暗之中,面上神情不明,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了抚自己的大腿,小心翼翼道:“姑娘,花巧方才来传话,咱们姨娘请您过去用晚膳。”
江思兰道了声:“知道了。”
与周姨娘的不显山不露水不同,王氏原本就是张扬外露的性子,她当年之所以能够以胜武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委身与江海川做妾,完全是出于二人的两情相悦。
许多年前,在胜武将军得胜之际,在家中宴请宾朋之时,王氏好奇的趴在屏风后面偷偷的看,那时候她就悄悄喜欢上了来家中恭贺父亲的风流男子。
虽是将军的嫡女,骨子里却是村野匹夫的女儿,大着胆子让丫鬟把人领到园子欲探知心意,于是二人一见钟情,相谈甚欢。
江海川告诉她,娶苏蓉芝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因为江老夫人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能不遵从母亲的意思。若是早些知道,会在胜武将军府遇上今生心爱之人,他情愿背上不孝的骂名,也要非王氏不娶。
王氏感动的涕泪横流。
那时候,胜武将军连着打了几场胜仗,在朝中红的发紫,如日中天,得知女儿要委身做妾,气得他一连拍裂了好几张桌子。
终于在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后,咬牙切齿的点了头。
王氏进了江家,自视在出身上比正室夫人高出不少,便处处颐指气使,目中无人。
过了没几年,终于盼到苏蓉芝死了,主母之位唾手可得,可是十年过去了,江海川始终没有露出要把他扶正的意思。
她慢慢死了心,只是性情越发暴躁了,碍于江老夫人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周氏的地位也不容小觑,她只得暗暗忍着。
小主,
如今的大越朝天下太平,多少年都不打仗了,她爹也只空有个胜武将军名头,朝廷发放的那点微薄的俸禄,还不够自家嚼用,哪里会再贴补她。
她对主母之位不抱幻想,只想夺了苏蓉芝的嫁妆,好填补自己的两个女儿。
瞧着江思兰无精打采的模样,王氏恨铁不成钢道:“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快过来用膳,我今儿个让厨房做了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