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也是做好了准备。
她可不能让汪三吃了亏。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车厢里传来一道低沉沉的声音。
听不出喜乐,倒是有点有气无力。
“不得多生事端,赶紧赔了银子走。”
年轻男子看了看年长的男子,以眼神询问他要怎么办?
年长的男子瞪了他一眼:
“没听到吗?主子都发话了,赶紧给银子!”
年轻男子气呼呼丢了一个银元宝在汪三怀里,便扬着马鞭离开。
汪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抛了抛银元宝,对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口。
嘀咕道:
“都什么玩意儿了?
明明就是他们的错,还想把我们压住。
也不看看你爷爷以前是混啥的?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王曼白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赶紧整理整理,将就着还能用。”
今天也是飞来横祸,好在得到了赔偿没有吃亏。
见汪三还在那里抛着银元宝玩儿,一把捞了过来:
“还是我收着吧!”
汪三……
“我知道,我懂的,要给我儿子留着交学费嘛。
还有我孙子呢,放心,我不会乱花银子的。”
王曼丢给他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赶紧干活,一会儿天黑就看不见了。”
汪三一边修整车厢,一边问:
“曼娘,你说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出手就是这么大一块银锭子。
这得有多重?二十两?”
“不止,看样子应该有五十两吧?”
王曼老实的回答。
其实她也不确定。
“我去,五十两?居然有人把银元宝弄这么大的?
这万一掉了,多肉痛啊!
嘿嘿嘿!
话说我们也是赚到了。
那个车厢才花了几百文,一下就赚了五十两。
不错不错!
等我把车厢修整好,欢迎他们再来撞一回。
然后再赔给我们五十两,这一趟不算白来。”
王曼翻着白眼,已经不想理会这个白日做梦的家伙了。
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是个傻子不成?
有时候“一语成谶”这个词,有点考验人的承受力。
王曼总说汪三是个乌鸦嘴,那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
有时候这家伙说的话,是真的很灵验。
就好比现在。
王曼他们把车厢修整好,便坐在火堆旁啃包子,吃肉干,欣赏着天上的星星点点。
旁边还插着两只火把,专门用来照明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汪三咽下嘴里的肉干,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扭头问王曼:
“我们坐在这里,没挡着别人的路吧?”
王曼也看了一眼,摇头:
“没有!”
既然没有,两人都坐着没动,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啃着手里的干粮。
一路上有马车经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好比先前撞毁他们车厢的马车,和刚过去没多久的牛车。
说明这是一条大路。
随着马车的咕噜声越来越近,还有其他的马蹄声,显然不止一匹马儿。
借着火光,汪三“咦”了一声:
“这不是先前撞毁我们驴车的马儿吗?咋又跑回来了?
卧槽,他们不会是来找我要回刚才的银元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