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兄谋反,论罪当诛九族。”裕皓晨道:“本王若杀你父兄及全家,你心中可感有冤?有怨?”
“奴婢无冤无怨。”蓝韵眼里噙着泪水,却平静地回答。
“那便好。”裕皓晨道:“本王知你善吹笛,你为本王吹一曲,当做告别吧。”
“好的,奴婢遵命。”蓝韵回道。
裕皓晨身边的侍从,忙递给蓝韵事先准备好的一支竹笛。
蓝韵伸手接过,抚摸着竹笛,沉思片刻,便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裕皓晨静静地听着那笛声。这是一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笛声里仿佛藏着哀婉和无奈,也透着平静和洒脱,唯独没有他想像的冤屈与怨恨。
一曲终,蓝韵匍匐跪地,对裕皓晨磕了三个头道:“王上,这一叩首是奴婢替父亲向王上谢罪,二叩首是奴婢替兄长向王上谢罪,三叩首是奴婢谢王上曾经的救命之恩。奴婢就此拜别,甘愿赴死领罪。”
裕皓晨呆了,他没想到蓝韵的竹笛吹得如此之好,不愧为“王都第一笛”的称号;他也没想到,蓝韵会如此说如此做;他更没想到,蓝韵的笛声里竟然听不出一丝怨恨之情。
“起来,走吧。”两名侍卫走到匍匐跪地的蓝韵身边说。
蓝韵默默起身,平静地看了裕皓晨一眼,便转身离去。
裕皓晨触碰到那个眼神,心里突然猛地一颤。感觉那眼神就像临死之人在跟朋友告别,不仅毫无怨恨,更多的是叹息与无奈。
“慢着。”裕皓晨道。
蓝韵和两名侍卫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裕皓晨。
“本王赦免蓝韵死罪,充作官奴,留在宫中担任女乐。”裕皓晨说。
蓝韵惊得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惊喜与疑惑。
“你傻呀,还不快跪下谢恩。”一名侍卫轻声提醒蓝韵道。
“谢王上不杀之恩,奴婢领旨。”蓝韵连忙跪地磕头谢恩。
“你们且带她到宫中女乐坊报到。”裕皓晨对两名侍卫说。
“属下遵命。”两名侍卫齐声应道,然后便带着蓝韵离开了。
所以,在蓝韵心里,王上对自己还有再造之恩。
第三幕:蓝韵12岁入宫至今。
蓝韵自从进宫当了女乐,王上便时常单独传唤她去吹笛。
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