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夜爵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认床。”
容恩嘴边扯起的鄙夷愈见加深,他常在花丛中穿梭,居然被他说得出认床二字,“我去书房。”
“容恩,”南夜爵见她要下床,忙拉住她的手腕,“我都说了不碰你了,还想怎么样?”
容恩像是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双脚本来已经着地,想了想,她还是躺到床上,却是离他挨得很远,几乎就靠着床沿。
她视线逼向南夜爵,原本的平静被几丝怒意取代,“创新公司的事,是你一手弄出来的吧?”
南夜爵没有反驳,他做事向来敢做便敢承认,“方案是你做的,要追究,创新肯定首当其冲。”
“我的方案不会有问题。”
“我没有说方案有问题,它真的没有,我就让它变成有。”
“南夜爵,你好卑鄙!”容恩咬牙,沈默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刺得她心头大痛,“创新只是个小公司,赔偿不了上千万的材料费。”
“这就不是你能操心的,”南夜爵娓娓道来,“法院会强制执行,要不然,让他们给我打一辈子的工,说起来,你还是创新的员工呢。”
“我早便辞职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怕连累他们是吗?容恩,没用!”
她气结,身上的伤口隐隐痛起来,“我不想出去,你让心理医生来家里吧。”
“真的?”南夜爵斜躺在床上的上半身支起,眼中透出明显的欢悦,“你放心,这次若好了,之后,我不会再那么对你。”
容恩并不信他的话,却也没有反驳,“你将创新的事处理好,我不想看着沈默他们辛辛苦苦办起来的公司毁在我手上。”
“好,”男人满口答应,“我明天一早就让医生过来。”
“南夜爵,”就在他暗自雀跃时,容恩却隔着大半个床望向他,“什么时候,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做出些事情呢?”
说完,便整个人缩进了被单中,只留下个背影给他。
南夜爵笑容僵在嘴边,他坐在那,想着容恩的那句话,绝美的五官便慢慢拧起来。
他用了最深刻的伤害想让容恩忘记别人,却不料换来的,却是更为深刻的距离,她始终不肯接受的是他,不是别人。
周围,恢复成难忍的寂静,容恩尽量放稳呼吸,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南夜爵躺在她身后,没敢靠上前,他不知容恩是真睡了还是假睡,男人倦然低叹,“哪天,你会不会爱上我?”
容恩后背僵了下,不知他怎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就连南夜爵自己也不知道,那话仿佛是积压在某个地方很久了,自己窜出口的。
她当然不会回答,眼眸轻阖,便自顾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