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过去了,沈即安却还是清楚的记得她送这枚胸针时的场景。
那时沈从砚拿着报考志愿的书将其中一项重重圈起来,指着那个对她说,
“妹妹,哥哥以后要成为最出色的飞行员,到时候开着飞机带你到空中兜风。”
“行,不许吹牛皮,说话算数,这个胸针就当是我买票了。”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沈从砚的葬礼很潦草。
或许那并不算什么葬礼,只是一个告别的仪式而已。
仪式的举办人是沈即安,参与的也只有沈即安一个人。
沈从砚的骨灰盒代替了被梁家人接走的梁柏骨灰盒的位置,只不过沈从砚骨灰盒里装的并不是骨灰,而是他生前的衣服。
这是樊斌特意取车带她去沈从砚在澳洲的住所里取的。
沈从砚在澳洲的住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她踏进去的时候便闻到了沈从砚残留的气息,这让她恍惚感觉沈从砚还活着。
屋内只有几件简约的家具。柜子的抽屉里摆放的是赌博用的筹码,打火机和烟盒随手扔在茶几上,屋内,甚至能看到弹壳的残片。
这样的沈从砚,是她不曾见过的。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永远不会同沈从砚联系在一起的。
餐厅的透明玻璃板下,只压着一张照片。是高中时沈从砚偷拍的那一张。
照片里是他们三个人。
原本并肩同行的三个人,一个死亡,一个受伤,一个家破人亡。
荒谬,荒唐。
到最后走时,沈即安还是没有带走那张照片。她只带走了沈从砚的一件衣服,便匆匆锁了房门。
她把钥匙交给樊斌,永远告别了那间房子。房门关上那刻,她终于意识到,好多了事情,回不去,便是回不起了。
强求不起,也无法强求。
一如梁柏无法复活,一如沈从砚无法归于正途,一如时光无法倒流。
她将陆致南托付给樊斌后,便带着沈从砚的骨灰盒来到一个能看到机场的空地。
这里每天有许多飞机起飞又降落,她想,沈从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