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在他胸口上闭眼,“还好,你心理够强大,还肯回头来找我。”
“我只有你了,夫人。”他牵起我的手,问我:“喜欢这片花海么?”
我点头:“喜欢,很熟悉的场景。”
“当年你的混沌宫里遍地彼岸花,我时常见到你一个人站在花海里吹风,那一幕,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你说的是你阿姐,不是我。”
“都是一个人,有区别么?”
我果断回答:“当然有区别!”
“嗯?”
“你为了别的女人伤害你阿姐,你阿姐不会生气,但你要是敢绿我,我一定永远不理你,和你一刀两断!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他闻言不由把我握得紧些:“是有区别,我阿姐吃醋从来不说出来,夫人你吃醋,就差没一口咬死本帝了。”
“那你喜欢原来的后土,还是现在的我?”
“更喜欢现在的小东西一些。”
他把我揽进怀,拍着我的肩低吟:“喜欢生气就同我闹,不高兴就向我哭,委屈就向我诉苦的。不喜欢那个凡事都喜欢憋在心里,忍辱负重,做好事从不留名的。”
“好啊,那你就是不够喜欢从前的我!”我故意抠字眼给他找不痛快。
他知道我是在同他无理取闹,拿我没法子地轻笑出声:“所以本帝今天说什么都不对了是么?小东西真是愈发磨人。”
“谁让把我扔在阳界一个星期的。”我昂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下次不许再离开我这么久了。”
“好。”他宠溺温柔地拍拍我肩膀,说:“先带你回宫吃点东西,然后再沐浴休息。”
我扣着他的手,目光落在我二人颜色一样的衣袖上,“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穿紫袍的?”
他回答:“当年你走后。”
“我俩的衣裳,都是鎏金紫衣,看起来像不像情侣装!”
他挑眉,“你说有没有可能,原本就是?”
“我哪知道。”我歪头靠在他胳膊上,和他一起往回走:“我好像记得上古时期神仙的服饰都是有讲究的,像冥界的上古神,衣裳都有一层鎏金颜色。”
“但是紫衣,只有夫人会穿。”
“是么?”
我想了下,好像真是!
回他寝殿的路上,恰好遇见楚云和他几个弟兄前来汇报事情。
我没有回避,牵着他的手无聊低头掐他袖口一根线头。
楚云早就习惯了我和龙玦的相处方式,倒是他那几个鬼差弟兄,短短五分钟的过程里都不晓得往我这边瞥了多少回,眼神一次比一次怪异。
“属下领旨,这就去办。”楚云得令后抬脚就要走,回头,突然发现他的弟兄们都在愣着,赶忙一把抓住老大胳膊将他拖走。
“别拽了,再拽这件袍子要抽丝了。”他无奈喊停我。
我赶紧收手别到身后,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你这衣裳质量不好。”
“要不然你给我做一身?”
我:“……”
我究竟何德何能让他认为我会做衣裳!
“可是,我还要养你儿子,我最近精神不好,不宜劳累。”
我睁眼说瞎话。
他憋住没笑,点头一本正经:“嗯,那的确不能做这么操劳的事。本帝回去换一件就好。”
我坚定表示赞同!
可进了他的寝宫才发现,他这个酆都大帝当的,真是太穷酸了。
他的寝殿甚至还没有我上次住的偏殿装饰多。
殿内很空旷,只放了几样普通的玉器,挂了几幅名贵书画。
桌椅板凳也是简单大气风,因摆设少,所以显得很空旷。
床也硬的硌腰。
柜子里衣物也很少,除了几套官服与几身紫衣,剩下的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款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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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老婆的男人真是太可怜了!
他沐浴完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睡袍从身后抱住我,“夫人挑到合适的衣物了么?”
我拿出一套绛紫衣袍,还是不太满意:“你的衣柜里为什么衣裳这样少,这件,勉强还不错。”
他环住我的腰,沐浴后的清幽檀香钻进我鼻息,闻得心尖痒痒。
“很久没有让人再做了,从前的衣物被定期清理出去了,最近这二十年我常在阳界,很少让裁衣官过来量身。”
“你对自己也太不上心了。”我将衣裳放在一边,拉上他去睡觉。
躺在硬邦邦的玉床上,我趴在他怀里问:“你整天睡这么硬的床,腰还好么?”
“习惯了,这是昆仑玉床,有凝神静心功效,觉得硬?给你身下垫两床被子。”
我抓住他要去拿被子的手:“睡醒再说。”
“我不在,你也没好好睡觉?”
我淡淡调侃:“对啊,你不在我茶不思饭不想。”
“我也是。”他握住我的手,安心合上双目:“夫人,我悦爱你。”
我睁开眼,沉默片刻,心底暗流翻涌:“知道啦……都说过几百遍了。”
他哽了哽,道:“几百遍也不觉得腻。”
……
阳界时间晚上九点,我终于睡醒一觉。
起床后龙玦照常去神殿办公,我则没忍住偷偷一个人溜去了膳房找东西吃。
好不容易从富丽堂皇的膳房里端出了一盘子桃花形状的米糕。
我刚出门,就撞上了上次带我逛鬼市的那些阴差。
“妹子你厉害啊,怪不得上次有宫女八卦说,你和大帝关系匪浅,大帝怕是因你红鸾星动了,没想到这回你连大帝的手都牵了!”
“怎样怎样,大帝的手牵着是什么感觉?”
“呸呸呸你能不能别表现得像个色狼一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肖想大帝了!”
“别冤枉我,我性取向正常,不喜欢男人,我只是……从没碰过大帝有一丢丢的好奇。”
几个家伙没良心地拦我路八卦,还过分的抢我米糕,吓得我赶紧把剩下的米糕给护住:
“你们八卦归八卦,有话好好说别动我桃花糕!我打算带回去和龙玦一起吃的,你给我吃完了我等会儿还要去偷!”
“龙玦是谁?”三哥眨眨眼睛,一口吞掉手里的桃花糕。
七哥恍然大悟一拍手:“不会是大帝吧!”
剩下几个不要脸的家伙立马起哄:“大帝!大帝的真名竟然是这个!行啊妹子,你很赞,连大帝的名字都知道了!”
“大帝的名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乱喊的,我都看见了,你早上那会子牵他手还拽他袖子上的线头,他偷偷看了你好几眼,那眼神,可真是柔情似水啊!”
“很好,我们的大帝终于开窍有人要了,这次总算没姑娘嫌弃他了……对了,大帝真的喜怒无常还梦游吗?”
“大帝吃鬼吗?真的会一掌拧掉别的小鬼脑袋吗!”
“大帝凶不凶?你跟在他身边压力大吗?”
几人围上来一起喧哗,吵得我头都大了。
“你们都是侍奉在他身边的人,他什么样你们不清楚吗?”我无奈推了推挤在跟前把我围得水泄不通的几位大哥。
几位大哥相视一眼不好意思道:“就是因为我们都是侍奉在他身边的鬼差,所以我们更好奇啊!”
三哥趁我不备又顺手摸了个桃花糕走,“大帝这个人多时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我们跟了他上千年,这上千年他就是位没有七情六欲的尊神,我们很少在他脸上看见柔和些的神色……也就只有对你,他才变得不一样。”
“大帝很凶的,平时我们连抬眼直视他都不敢。”
六哥叹气:“大帝他是我们酆都神宫的顶梁柱,但以前我们都觉得,他太孤独了。”
“别的大人都有伴侣,他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他只想把我们冥界改革得越来越好。”
“我们其实都盼着大帝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良配,大帝这些年为咱们冥界操劳得太狠,再这么操劳下去我们都担心他会不会扛不住。”
“但是以大帝那性子……是真有可能一只手捏爆小鬼的脑袋啊!”
我呛住,尴尬道:“他在你们的心目中就这么残暴吗?”
七哥摇头啧啧两声:“不是残暴,是大帝威严,不可亵渎,大帝神威镇四海,捏爆一个小鬼的脑袋算什么……
想当年那厉鬼逃出十八层地狱在冥界逮谁吃谁,多少阴兵鬼差都丧命在它嘴下了,连土伯大人都不好压制他。
巧合的是那厉鬼运气不好,竟然误打误撞进了酆都神宫,还碰见了大帝。
啧,那可真是羊入虎口,大帝一掌把他脑浆拍出来的名场面成为了多少鬼差至今还忘不掉的心理阴影……”
一掌把脑浆拍出来,咦,是太残忍了点。
“所以我们才好奇大帝是不是真的有厌女症!妹砸你当初追他的时候是怎么逃过他的毒手的?大帝收你为徒的时候,你俩是不是已经……大帝这人在冥府女仙的择偶圈里可是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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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实就是想采访你一下,妹砸你当初究竟是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敢撩大帝,重点是大帝还让你撩到手了!”
“妹砸你这水准绝对可以在冥界开堂授课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听得我都无语了。
我端着糕点盘子找块石头坐下来:“当初不是我追他,是他追的我。”
“不会吧!”众人震惊,齐齐围上来两眼放光的八卦:“大帝会主动追人?”
“我不太敢相信啊,妹砸你可不能吹牛,编排大帝会挨雷劈的!”
“大帝这心性,真不像会追女孩的,他用捏爆小鬼脑袋追女孩吗?”六哥边说还边比划。
我摇摇头,认真且严肃地说:“他当初追我的时候,送了我一园子的玫瑰花!我家的花圃现在还开着红玫瑰呢!”
大家的精神头更足了!
大哥:“大帝还会送玫瑰花?”
二哥:“稀奇啊,若不是亲耳所听我绝对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六哥:“大帝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开窍了,他以前不是厌女吗?”
四哥:“或许不是厌女,只是单纯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