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离开了房间,去了祭月原先住下的房间,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这才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方才放在榻上的衣裙上,看了看祭月,到底是打消了给她换衣服的打算。
重新拿起了在水里的小帕,伸手去擦的手。
却发现小姑娘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枚木印。
看见那木印的时候,冥王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东西早就不见了,却不想竟还被她握在手心里。
冥王伸出手,想要从她的手上取下来,却不想祭月的手将这东西握得十分的紧。
大抵是冥王的动作过大,昏迷中的祭月眉头动了动。担心将人惊醒,冥王伸出一只手,法术施展在祭月的手腕处。
她手上的力度渐渐的软了下来,五指缓缓地松开。冥王这才轻松的从她手上将木印拿了过来。
这木印冥王是有印象的。
他记得周煜昭将这东西转交给文娘的时候,还是崭新的。
如今在手上看来,这木印的边边角角都已经被磨平。粗糙的木面已经变得光滑,甚至可以反光。
冥王不敢想,祭月在人界时,到底是望着这枚木印看了多少年。
这木印的光滑面上,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液,是祭月的血。
他想起祭月后背的那个窟窿,冥王伸出手给她输入灵力。
到底是有多珍惜这东西,祭月才会将自己的脊骨砍断一部分,将这生硬的东西融进了自己的骨血。
融进自己的骨血!
冥王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在融入这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不就的将来会死,她早就有了这向死的念头。
——
大抵是因为回到了长大的地方,祭月睡得要安稳很多。梦中再也没有出现那人身影与声音。
再次醒来时,祭月看着头顶陌生的床纱,竟然生不起一丝恐惧感,却也生不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全身都是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她眼皮沉重的闭上又艰难的睁开,稍微一动,就觉得身后的脊骨传来一整疼痛。
只是她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侧耳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祭月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床边。
只是还没有看见那人的脸,祭月便再次失去的意识。
唯有她紧紧抓住被子的手在告诉冥王,她想要醒来。
“听话,好好休息一下。”
男人伸出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处,驱散了她脑中的梦魇。
他的目光落在祭月的脸上,盯着她很久,似乎是要将她看穿。
外间传来了脚步声,冥王这才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王上,孟婆说忘川的水开始沸腾了。”
说着,柏斯的目光看向里间,他不知道这小主何时才能醒来,眼下是真的很需要她时候。
“里面的怨灵这么快就察觉到她回来了吗?”
冥王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忘川边上的高楼里。
他看着那翻涌的川水,眉头皱起。
这冥界大小的事宜他都有办法,唯独这忘川的怨念,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王上,小主何时才能从现世回来?这忘川的水恐怕是要流向人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