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伶推拒了几下,见对方还在坚持,终于是忍不住,啪地一声,狠狠打开了那想要胡作非为的脸。
“天枢!你又何必如此!”
天枢偏着脸,悬月般优美的下颌角上却突兀地染上了一个巴掌印,他伸出舌头顶了顶那处的位置,酸麻的感觉荡开,让他红了眼眶。
桑伶趁机跃下那怀抱,然后退到了门边,将门一下踢开。
正好,对上门外警惕望来的眸子,是一个跟鬼一样飘忽的侍卫。
鬼影一怔,很不凑巧就看见了自家威武霸气的主人脸上那刚被美人打的一个巴掌印,红艳艳的,可绝不是情趣。
他心头一惊,看着那女子又要冲出来,霎时间明白过来,赶紧低头让开。
桑伶一脚跨出门槛,身后却传来了天枢的声音。
恢复了本色的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明明甜得宛如蜜糖,内里却包着毒药:
“妖祖,你修为高深可以看看此间是什么地方?你杀了陆朝颜,天大地大却都不能收留你,你若是回了邙山雾林,剩下的妖族绝逃不出天道宗的追杀。只有这里,只有鬼市,才有胆子让你留下啊。”
桑伶沉默半响,眼前的一切早已经收进了眼中,远处的茫茫大山,还有那红艳艳却被雪压住的山头。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曾经眼瞎逃出来依稀看见过的景象,四月的山景,如今却是被大雪包裹着。这违背了大自然的规律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只能证明这里绝不是正常的空间。
想到玄诚子当初的几招,此时已成废人的她沉默几息,再开口,声音却带出了苦涩的味道:
“能逃脱三界之外,不被玄诚子追杀,只有结界吧。这个结界是不是还隐藏在了鬼市之中,控制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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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抬步也走出了门槛,看向桑伶,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中挑了眉,没回答,可答案不言而喻。
他又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阴鸷诡谲,缠绵得像是古井中的水草:
“阿伶,我承认一切是我做的。可我一开始对付的便是谢寒舟,他高高在上,高贵如山间明月,可我呢,明明是同父所生,偏我一生孤苦,低贱如地上的烂泥巴!我不服,我不服!”
桑伶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发冷,她在禁忌之地因为溯洄之镜的缘故,重回过五百年前的谢府,清清楚楚地知道天枢身上所经历的一切。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所以,她没开口,一个劝解的话都没说。她只去剖析了当年内情:
“一开始,你盯上我的缘故,便是因为谢寒舟?”
体内溯洄之镜幽幽晃动几下,伺机寻找出结界的缝隙。而在它的不懈努力下,镜能正被不断从结界缝隙中抽出,缓慢积聚,开始修复伤势。
只是,一开始这种速度极慢。
天枢此时被以往的旧事牵动了心神,并未发现面前人的异常。他还在继续开口道:
“是啊,谢寒舟其实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