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一双美目眯起,细细打量上谢寒舟的神情。
“寒舟,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一句很是突兀的话,陆朝颜脸上却带上了关心的表情。一如年少,灭族之祸时,她也是这般温和看着自己,将一无所有的他带到玄诚子的面前。
谢寒舟缓慢摇头,涤荡开这股突然的情绪,只道:
“想起何事?”
陆朝颜却是收了那打量的眼神,婉转一笑。
“无事,该是我多想了。师父嘱咐我们抓大妖的事,寒舟你不必多想了,师父自有他的缘故。九层塔的大妖少了,该是抓些回去,才算是抹平你我当初的九层塔过失了。”
谢寒舟只平静看她,眼眸无波。
陆朝颜伸手挽起一点耳边的碎发,有几分疲惫的神情。
“黄栀妖到手,寒舟你先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审问,那只大妖跑不掉的。”
陆朝颜离开了房间,屋门被人合上,偌大的厢房里,只剩他一人。
谢寒舟并不急着上床休息,转回身,眼眸低垂,看向了另一抹的烛光。
橙黄色的暖光里,正趴伏着一个人的影子,她正伸手挠头,带着些懒散的烦闷。
谢寒舟此时脑中飞速运转的思绪突然停住,方向一转,奔到了另一个事情上——
屋中只有她的影子,另一个人已经离开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顿时一松,连同那刚才一直盘旋在心头那股烦闷之气,也缓慢消散。
夜里无风,垂落而下的袖口却是轻轻动了两下,就听几墙之隔的厢房传来一道欢快的女声。
……
御兽袋动了几下,须臾就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奶猫头,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好像是被关得太久了,可怜巴巴。可它身上纵横的伤口早就消失,因为伤药买得好,连同那伤疤上新的毛发都已全长齐了,肚滚肉圆,皮毛发亮,被养得极好。
小主,
桑伶将小黑奶猫从御兽袋里拿出,抱进了怀里,熟练的开始顺毛。可小黑奶猫还是满心的不愿意,拿着屁股对她。
手指轻戳几下,小黑奶猫就是不理人,连着喵呜声都不愿意出了。
桑伶无奈求和:
“小乖乖,之前在深宅,不放你出来是那里太过危险。后来,不是你嫌弃中州热,自个躲进了御兽袋里,我才没将你放了出来,如今,你可倒好,只想着被关的憋闷,全怪在了我的头上。”
“呜喵!”
才不是!
桑伶可算了解什么叫恃宠而骄了,这只小黑猫一开始还算乖巧懂事。后来时间一长,尾巴就开始翘上了天,颐指气使得不得了。
若是一般的小动物,桑伶早就撒手不管,放它自由了。可是这只小黑猫偏偏又是那般凄惨地被她捡回来,还生了凡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