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和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老人推脱声和少年的嬉笑。“老爷子好说歹说支走了孙子,用竹子做了只纺织娘,”说书人小心翼翼地托着手掌,好像那只巧夺天工的虫儿此刻就被他放在掌心一样,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未打开的折扇指着空荡荡的掌心接着介绍道,“指头大点的虫子那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瞧瞧这牙,这爪,这两片翅膀是竹叶做的,这须子都是把竹子劈成头发丝儿那般细的丝做的,这小虫腿一伸,捞起自己的须子啃了两口又放下,一蹦就是两尺远。”
半开的折扇再次掩住脸,纺织娘“沙沙“的振翅声从角落传了出来。
“就一只虫子,铁嘴张讲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吧,我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了。“王说着用手指头掏了掏耳朵,见匀肆没有搭,他又示意匀肆看桌子上一碟碟胭脂色的糕点”你说闵大厨要是看到自己最得意的贵妃红一点没动该是什么表情?”
这些人说是食客但称为看官更为恰当,因为他们都是冲着台上说书的铁嘴张来的,一个个都扬起脖子听得痴迷,女眷碍于仪态,虽然好奇,但总归不好意思左顾右盼,但孩童可不在意这个,趴在的地上寻觅起来,一旁的丫鬟手忙脚乱地跟了过去……
守在包厢门口的小厮见二人来了,连忙打开门,见王二怀里揣了个硕大的白薯,以为他就是自家大人请来的小师傅,“我家大人遇见同僚寒暄几句,公子年纪小,倒是顽皮得紧,小师傅也不必费心,捡你手熟的刻一个就是,该给的赏银不会少的。”
王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小娃娃就跑了出来,张着胳膊就扑向匀肆。
想必这就是那位小公子了。
见匀肆一脸不知所措,王二顺手将怀里的白薯放到案子上,然后便俯下身子,见小厮没有阻止,他便将小孩一把抱了起来。
小厮转身将门关上,厢房顿时安静下来。
匀肆起身走到案子旁,打开兽皮包,取出小刀和胡萝卜,胡萝卜红红的肉一块块落了下来,匀肆抿着唇,用小刀勾勒出鳞片的模样—这道工序对他来说并不困难,难的是他身旁有一个扭动着身子一个劲往他身上蛄蛹的小孩。
小公子原本并不满意被王二抱起来,,见匀肆不理他,更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咧嘴大哭起来。
眨眼间,小胡萝卜就变成了一条摇曳着大尾巴的小金鱼。
看到匀肆将那条小金鱼递了过来,小公子立马就闭上了嘴,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地没来得及滴下来的眼泪。
“我还要,我要大西几,大脑斧……“小孩一手抓着小金鱼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师傅师承何人?“
楼下的铁嘴张拿起醒木往案上重重一拍。
匀肆心头一顿,胡萝卜做的绣球就掉了下来,咕噜咕滚到了桌底。
不等王开口,匀肆连忙俯下身子爬了了进去,只是刚抓住那枚绣球就被王二一把捞了出来。
匀肆摊开手,是一颗胡萝卜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