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真是只好猫。”
阿仙愣了下,突然害羞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好啦。”
“那你可还记得,这东西是在哪里捡的?”兰隐又问道。
阿仙想了想,“好像就在这院子里……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兰隐有些意外,又仔细问了当时的情况,但并没什么特殊的。
“可能是哪位客人落下的吧?这楼里时常有客人丢东西的,我前前后后捡了许多碎银子和铜板呢。”
见她许久不说话,阿仙又这样道。
一旁的常辛听到这话不由惊讶,所以,这就是她钱财的来处吗?还挺随缘的……
兰隐回过神来,又问她捡到钥匙前的事情,可有见到什么人来这后院,但楼中开门时,它们都被关在姑娘们各自的房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兰隐见再问不出什么,便笑着谢过了她,又摸出些碎银子给它当作答谢。
他们在后院中闲逛不久,妇人就再次出现,告诉他们,云琴娘子已经醒了,眼下可以接客了。
两人来到先前的雅间时,一名女子已经等候在内。
是名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女子,气质优雅娴静,怀抱一张古琴,见到两人后,浅笑着行了个礼,“劳二位郎君久等,云琴在此赔罪了。”
兰隐请她入座,并没有第一时间说正事,而是等上了酒菜,云琴弹过数曲后,见气氛正好,她才漫不经心般问起其他事来。
这楼中的酒不算烈,但十分醉人,常辛才饮了三杯就觉得脸颊发热,便不敢再饮,只有一筷没一筷地夹着菜。
“……听闻娘子琴艺无双,就连刺史大人都时常来此听曲,不知可是真的?”
乍听这话,本来有些恍惚的常辛瞬间清醒过来,耳朵也不自觉竖起。
“云琴承蒙刺史错爱,不甚感激,若没有刺史大人与诸位郎君的抬举,就没有云琴的今日,云琴在此拜谢。”
她这话,就是承认方文卓确实经常来这里听曲。
常辛看着盈盈下拜的云琴,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发凉。
兰隐目光幽深,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些其他事情,这才安静下来听曲。
又是一曲毕,她笑着起身告辞,妇人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并邀他们下次再来。
一阵冷风吹过,常辛冻得一激灵。
此时天色已暗,坊中的秦楼楚馆已经陆续开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两人走在路上,不知沉默多久,见周围人少时,常辛才低声问道:“其实根本没有野狗吞食钥匙,对吗?”
兰隐没有说话。
“是方刺史自己逛花楼时把钥匙弄丢了,或许是为了找借口,又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这才下令屠狗。”
阿仙说过,这楼里防范森严,不可能有野狗出没,云琴也说过,她确实曾数次陪方文卓在后院饮酒赏月。
这把钥匙那么重要,连曹阳辉都没见过,想来此前就只有方文卓知晓其下落,如此一来,将钥匙弄丢的,就只能是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