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重新将人分置在两岸,仇冬每日留在众病人中,忙得脚不沾地,被治愈的村民们也自发帮忙,至于其他人,则投入到村子的重建之中。
官府倒也派了人来,不过他们怕染病,哪怕村民跟他们解释病人都在河对岸,他们也不敢进村,在外面磨蹭了好几日,最后还是之前帮忙带绳索的官差赶到,严厉训斥了一番,他们才捂住口鼻不情不愿地进村来。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村里的情况都还算稳定。
据官差们说,外面的情况也在转好,各个县的县城都已重建得差不多,县衙也恢复了运转。
朝廷十分重视此次的人口损失,责令各地尽可能保住更多百姓的命。
时隔数月,大批药材终于被下发到各地,听闻期间还查办了许多贪官,被贪墨的物资和银钱数量很是惊人。
官差们提起这些事时都十分感慨,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他们也算与村民们熟识起来,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严肃谨慎。
“若是没有这些贪官,这日子说不定早就好起来了,那么多物资和赈灾银啊……但凡早些到咱们手里,也不至于死这许多人。”
“是啊,之前村里没粮没药,这山都要被挖空了,若不是仇女郎,大家伙也撑不了这么久。”
“本来可以再多活些人的,若不是李家那祸根……罢了,不提了。”
说着说着,众人的话题就转到仇冬身上。
官差们都兴致盎然,“你们村这仇女郎倒是个有本事的,听说那治瘟疫的法子还是她献上去的呢!真没想到,一个女郎还能救这许多人的命。”
听到这话,又有人心里不服气了,“不过误打误撞罢了,她一个女郎,哪有这么大本事?定是吴阿伯教得好……对!若不是吴阿伯,她早就死了!”
官差们面面相觑,很快就不约而同转移了话题,“啊,再过段日子,你们村就重建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啊是啊,这么久没见,我阿父阿母肯定想我了。”
“真希望能早点回去啊。”
……
尽管有了足够的药材,村里染病的人还是有一部分没能挺过去。
这年深秋,山上多出一片新坟,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初冬第一场雪落下前,村里的最后一个病人被治愈。
瘟疫的消失为村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希望,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忧心。
他们才刚从天灾下存活,就要面对凛冽的寒冬。
官府发放的赈灾银并不足以让他们度过这个严寒的冬天,他们没有任何余粮,新建的房屋也十分简陋,根本无法抵御那无孔不入的严寒。
第一场大雪过后,村里不少人就生起病来。
仇冬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要继续在两岸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