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弘光瞪着他,喘息逐渐加重,下一刻……
“嗷——!!祖父孙儿错了!孙儿真错了!别别别!孙儿错大了还不成嘛?!”
……
兰隐交待完后,桥灵蔫蔫地飘到孟忠头顶,而此时的孟忠早就因没力气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桥灵落到他头上,两只小手在发间找了许久,最后从他头顶拔出一根黑色的线。
它四肢齐动,抽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就团出一个小小的线球来。
随着黑线被抽离,孟忠的神色逐渐空洞,眼神也逐渐涣散。
当线的另一端被彻底抽离他的身体后,他瞬间就失去生息,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常辛见了心中惊惧,忍不住问兰隐:“这是在做什么?”
兰隐低声应道:“他在梦境外已经死了,刚才不过些许残留的神智。他一直憋着那口气,沉于自己的幻想中不愿离开。”
“他若不抽离出来,离开这里后怕是会因为这股执念化作厉鬼,徒增麻烦,所以我让桥灵将他最后的记忆取走,等地府那两兄弟来了再还回去。”
“原来如此。”常辛恍然,又奇怪道:“那这根线怎么是黑色的?”
兰隐解释道:“这里是梦中,黑色是怨戾之色,它抽出来的记忆本身是没有颜色的,你看到的那些红丝,上面沾染的是血。”
常辛不由一阵发寒。
孟忠彻底断气的一瞬间,杜云娘神色一变,整个人似乎都松快许多。
她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询问兰隐,“姑娘,刚才……”
兰隐笑着点头,“出去再说吧。”
她最后看了眼仇郎桥,目中暗芒涌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孟家祖宅,屋内。
孟家祖孙才刚睁眼,就对上一双充满不甘和怨恨的眼睛,那是死不瞑目的孟忠。
孟高义吓得鬼哭狼嚎,死死抱住孟弘光不肯撒手。
孟弘光倒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一边安抚地拍着孟高义的肩膀一边问兰隐,“兰娘子,方才在梦境中您说孟家祖宅之事不一定与此事有关,这是何意?”
兰隐随口应道:“此事尚有些疑惑之处,还请孟公莫要心急,先将眼前的事解决再说其他。”
本朝奴婢律比畜产,虽有价可估,能随意买卖,但主家不得无故打杀奴婢。
高官贵族也就罢了,随意寻个由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孟家没有从仕之人,孟公平日又是个极守法的,所以眼下孟忠一死,他立刻就让人报了官。
由于孟家祖孙都知道孟忠的死因,也知道真话说出来只能招惹麻烦,因此当官府来人后,他们一致声称孟忠是突发急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