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隐咽下最后一口饼,笑道:“看不出来,孟公子还很懂礼。”
孟高义骄傲道:“自然,本公子向来是最知礼的,岂是一个仆人能比?”
兰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确实比不得,我这仆人笨拙得很,都不知道该怎么有礼地从街上把娘子请回去,孟公子是最知礼的,想来经验丰富,不如传授一二?”
孟高义愣了下,随即恼羞成怒,可还没等他开口,兰隐又问道:“听说孟公子当初为了将杜娘子请回去,时常会派人到那附近盯着,不知孟公子可还记得那个人是谁?”
此话一出,孟高义顿时神色古怪起来,“娘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本公子请人向来都是当面请,从来不做这等偷偷摸摸之事。”
“哦?”听到这话,三人都很惊讶,就连常辛都从碗里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们这么看着本公子作甚?难道怀疑本公子在撒谎?”孟高义有些生气。
兰隐笑问道:“孟公子确定没派人去过?还是过去太久,公子记不清了?”
孟高义生气道:“本公子记性很好,绝对不会记错,本公子真的没有派过人去盯她!”
三人齐齐陷入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孟高义还在生气,“娘子快告诉本公子,到底是谁在背后编排这些瞎话?本公子一定要派人把他狠狠揍一顿出气!”
兰隐回过神来,含糊笑道:“路边偶然听到的,记不清了。”
“对了孟公子,你身边的家奴还是两年前那些吗?”
孟高义想了想,“有几个被祖父盛怒之下发卖了。”
“说到这个本公子就来气,那次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本公子才刚请到一位貌美的小娘子,祖父就带着人杀过来,见到本公子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巴掌,本公子都还没反应过来,那次跟着出门的几个人就被祖父带走了。”
说到最后,他下意识捂住脸吸了口凉气,“祖父那巴掌真狠,本公子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痛……”
玄耳没忍住笑出声来,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兰隐问道:“那剩下几个家奴,我能见见吗?”
孟高义回过神来,闻言立刻腆着脸笑道:“娘子想见自然随时都可以,若是娘子愿意,今后他们也能成为娘子的家仆。”
兰隐笑意渐冷,“这就不必了,孟公子的家仆长得太丑,入不了我的眼。”
常辛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孟高义还想再辩驳,但对上兰隐的目光后不自觉熄了气焰,他想起先前几次教训,心里有些害怕,只好强撑着起身往外走去,“本公子现在就派人去将他们叫过来。”
说罢他匆匆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玄耳哼道:“胆小鬼,就这样也敢觊觎主人?”兰隐斜了他一眼,他顿时神色一凛,不敢再说话。
吃完早饭后,兰隐又到祠堂转了几圈,她似乎很苦恼,思索许久后才将玄耳叫到一旁,低声朝他交待了几句什么。
没过多久,玄耳就趁人不备变回原形,偷偷溜进祠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