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林的实力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在眼里,让黎文和墨卿与紧张的不过是那个站在一边,搞不清立场的北横君。
曹林乞求的目光看向顾延之。
其实断一次胳膊而已,他们又不是凡人,也不至于没办法再长出来。
但他年纪摆在这了,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他若是失了一条手臂,再想长出来,那耗费的可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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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与也将视线落在了顾延之的身上。
她眯了眯眼睛,若是顾延之真的非要偏袒那曹林的话……
墨卿与心里很无赖的一摊手,那就放过对方好咯……
反正等仙门大比一结束那曹林丢的可就不只是一只手臂了。
顾延之并没有让她等很长的时间,而是很干脆利落地道:“此约乃曹长老与幽冥门所立,既已查实,也应当履约。”
曹林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身体。
向来公平公正的北横君,怎么会偏袒某一方的人呢。
墨卿与又意外但也没有那么意外。
她哼哼一声,嘟哝道:“算你识相。”
她下意识地想用折扇拍一拍黎文叫他放松,但转念一想,这大庭广众的她若是做出了这副模样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倒不是怕被人说什么的,而是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嫌疑怕是又要被戴上了。
于是没作声。
曹林听得此言,更是面如死灰。
九华门的门主一声厉喝:“顾怜!”
“你这是要跟我们九华门为敌吗?!”
九华门门主年纪比顾延之不知道大了多少,仗着辈分他吹胡子瞪眼,一点都不将顾延之放在眼里。
顾延之不卑不亢地道:“马门主说笑了,自古仙门百家为一体,玉清宫从不想与任何一方为敌。”
“只是此约乃曹长老亲自所立,延之作为见证人,不得不将此约完成到底了——”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就见一道冲天的血柱拔地而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妄剑就已经出现在了顾延之的手中,冷硬的剑身上还滴着血。
再一看,那曹林竟是张着嘴,连痛都喊不出,肩头出现一个大窟窿,一条手臂落在身旁不远处,断口处还渗着血。
“顾怜!”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这九华门门主竟是直接在这众目睽睽下出了手。
大乘期大能的威压叫在场的小辈大部分都白了脸,甚至于实力弱一些的竟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顾延之眼色都未动一下,一抬手,铺天盖地的威压就这么全数消除了。
而头顶上的那只大手也被破妄剑随意斩出的一道剑芒给削了个粉碎。
九华门门主面如菜色,方才那一手完全不过是试探。
先前顾延之深受重伤的消息早就在仙门内传了个遍,甚至于连他就将不久于世的消息都传了开来。
仙门中本就因为一宫三山十四门的排名而蠢蠢欲动的仙门世家顿时就有了一些念头。
当年仙魔大战因为是玉清宫领头,所以自然是玉清宫损失最为严重。
老一辈的人几乎死绝了,就剩下一帮子小辈在扛着整个宗门。
可偏偏这些个小辈中,又有顾延之这个成名颇早,又实力强横的大弟子在,是以一时间也镇压了不少心里头不安分的人。
可这人一受伤,这就可给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发难的好时机了。
很明显这九华门门主就是那蠢蠢欲动的人之一。
玉清宫的蛋糕太大了,谁不想上去分食一口?
更别说一清那老东西已经死了那么久,他所留存的威压也早该散了去。
一宫三山十四门的排名也该重新排一排了。
可谁能料到九华门门主近乎全力的一击,就这么被顾延之轻飘飘地破开了。
这让无数暗中观察的人,心中的念头又重新盘算了起来。
难倒外面的传言都有假?说什么顾延之闭关是因为深受重伤,但实际上是为了更进一步?
顾延之提着破妄剑,向来清风明月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淡薄的煞气。
他抬了抬眼皮,似乎是将台上的众人都扫了一眼过后,才从袖中弹出一颗药丸到那曹林的嘴里。
他将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子。
“墨小姐已经证明自己,曹长老的赌约胜负既定,本宫自不会让他伤了根本。”
“此乃我玉清宫的玉露丹,便当做玉清宫的赔礼了。”
玉露丹乃玉清宫独有,为折藏峰萧彰长老所制,哪怕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了,只要吃了此丹亦可救得回来。
可谓是保命仙丹,一药难求,无数宗门都只能看着眼馋,却谁都没有萧彰的脑子和手艺,每逢折藏峰上开炉炼丹,总有无数的宗门花上大价钱来求得此丹。
毕竟这种不限境界,对大乘期都有用的仙丹市面上可不多了。
用这个当赔礼,这顾延之也是真够大手笔的。
顾延之也不管对方会说些什么,袖袍一甩便重回了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