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失重,男人将她抱到了洗手台上。
“这样手就不酸了。”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她现在怕他怕极了,垂下眼不看他,老老实实地拿起剃须刀开始操作。
她是初学者,动作很轻生怕刮伤他。刮到最后一片鬓角时,她的鼻梁已经快要贴到他脸上去了。
“嘶……”
“怎么了?刮伤了吗?”
她慌忙用清水帮他擦干净,检查他侧脸有没有伤口,手上的剃须刀已经被他拿走,丢到一边。
“我受伤了,怎么办。”
男人眸子垂下来,抵着她额头,声音有些可怜。
“我…我不会,对不起,我去给你找药。”她又羞又愧,撑着洗手台面就要下来。
“怎么做错事了老是想跑……”
脚踝忽然被捉住,按在洗手台上。
她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台面已经淋漓。她脚趾蜷缩,脚后跟蹬得发白。不自觉用力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他的肩膀。
声音慢慢拧着变了调。他只好把花洒的水量开到最大。
徐孟洲觉得,她今天似乎更大胆了。
很像一株被好好滋养的野玫瑰。
又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
很卖力,又有点小笨拙,偶尔手足无措。
特别是露怯的样子,他无端被她撩拨起火。
第二天早上,林雨山被闹钟叫醒,差点以为自己来不及送他出门了,穿上拖鞋慌忙跑到客厅,早餐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
徐孟洲已经吃完自己那份,正坐在玄关换鞋。
他今天穿得跟以往上课时一样。白色圆领衬衫加卡其色休闲西裤,配上运动鞋,很像日剧里的元气少年。
“怎么不多睡会儿,”徐孟洲笑了笑,拉着她的手。
“没什么…就是想看着你走。”
林雨山忽然很想抱抱他。
他也顺着她,站起来。她环住他的腰,万分依恋地靠在他胸口。
徐孟洲回抱她,勾着她下巴深吻。
纠缠片刻才分开。他眼神汪着水,似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今天以后,小家伙就是我们家的女主人了,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
“记得。”
她认真点头。
“以后,换我来管你。”她忽然笑出声,开玩笑似地拧了一下男人的鼻梁,“你就好好休息吧,徐、老、师!”
徐孟洲扬唇低笑。林雨山帮他背好包、开门,目送他离开。
男人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扭头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哦,没什么,”徐孟洲愣了愣,笑着说。
“下午两点,小区门口见。”
林雨山推了推他的肩,失笑道:“知道啦!你快去,别迟到了!”
……
靖州一中。
徐孟洲到达会场的时候,教研组的同事们都来齐了,在礼堂第二排坐着。
他有早到的习惯。现在会场里的人还不算多,可以随意选位置坐。
“徐老师,来!”张晓晶招呼他来自己旁边坐。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功成身退了,我们都为你高兴啊!今年全省一共就评了三个名额,你是我们靖州一中唯一的一个呢!”
张晓晶环顾四周,说:“这次除了领导参会,学校还邀请了几个优秀学生代表,和一部分学生家长来。你看咯,待会儿这个场子估计得坐上百人了…诶!你发言稿准备了没啊,让我看看。”
徐孟洲笑笑,从文件夹里拿出准备好的发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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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
林雨山做了个深呼吸,将准备好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再次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放进包里。
穿上之前选好的米白色抹胸裙,外面披了一件轻薄外套,手里拿着那捧在水里浸了一夜的郁金香,从家里一步步走到小区门口。
一点四十,摄像师开着一辆小皮卡来了。
“咦?您先生呢?”十分钟过去,摄像师抽完一支烟,从地上站起来。
林雨山看了一眼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她拢了拢肩上的薄外套,冲摄像师笑笑。
“他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