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整面眼花缭乱的卫生巾货架,徐孟洲眼角抽了下。
当年买卫生巾的记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冷眼观察了下,现在的种类仿佛也比之前更多一些了。
他可不会听林雨山的话,随便买买就完事了。
她做事情怎么能这么糊弄呢?
徐孟洲叹口气,打开知乎app搜索了以下几个关键词。
(卫生巾的种类以及区别、国内知名品牌的卫生巾有哪些。)
锁定了某个知名品牌后,他还在手机上查了这家公司有没有被曝出过什么质量问题。
最终徐孟洲将那个品牌在货架上的所有种类都选了一包。常规的日用和夜用型、护垫,以及超长夜用型。
他终于想起林雨山还被关在厕所里出不来,匆匆去了前台结账。
前台收银的年轻小姑娘从徐孟洲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被他吸引,两只星星眼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男人拿着购物袋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还那么呆呆地盯着人家看,差点忘记给人家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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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扫过购物袋里的东西,小姑娘咧咧嘴,满头黑线,而后拿起条码机依次一个个扫码扫过去。
女生常用的基本上只有那种常规大小的卫生巾,要么再加个护垫。谁帮女朋友买卫生巾会把所有种类全买了啊?
长得这么帅,没想到有强迫症,可惜了。
小姑娘一边在心里默默分析,一边帮男人扫码。直到闻到了一阵呛鼻的烟味才回过神来。
徐孟洲皱了皱眉,他也嗅到了这股烟味。
侧目看去,刘邵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
他手里还夹着半支烟,眼睛半眯着吞云吐雾,另一只手拎着一包饼干。
刘邵和徐孟洲一样,都是靖州一中的老师。两人主教的科目不同,徐孟洲教地理,刘邵教政治。
徐孟洲在靖州一中任教的时间没有刘邵那么长。刘邵虽然资历老,但他在学校内部一直没什么声望,每年的教学比武和论文评选他都懒得参加,只抱着一个中级职称混日子。因为不求上进所以快四十了还没结婚。
徐孟洲从刚进学校工作开始就感受到刘邵对自己有点敌意。不过两人不在一个教研组,也没什么太多相处的机会,况且这种人根本影响不到他。
“巧啊徐老师!”刘邵冲徐孟洲摆摆手,忽而又疑惑道:“欸?你上午不是请假了吗?”
徐孟洲礼貌应了句:“嗯,下楼买点东西。刘老师出来在这附近吃饭吗。”
“没呢,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我中午嫌闷得慌就出来抽根烟,顺便在这附近转转。”刘邵吸了一口烟,打量四周一番,笑嘻嘻道:“徐老师在这儿住得还惯吧?这儿离学校也就一百多米,省得你每天开车了。”
徐孟洲搬到这儿有段时间了。他知道很多学校同事都看到他每天早上从华辰公馆出门上班,也知道他们私底下会悄悄议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挺好的,离学校近有近的好处,早晚自习回家方便。”
徐孟洲不打算跟他继续客套了。他将最后一包卫生巾装进袋子里准备走人,没想到刘邵又叫了一嗓子。
“徐老师,你金屋藏娇啊?”
刘邵笑起来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徐孟洲手里的卫生巾,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
“他们都说你怎么最近忽然就换地方住了。”刘邵冲着他手里的袋子努努嘴,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原来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怪不得上午要请假呢。”
徐孟洲挑眉,目光变冷。
平常一些无关痛痒的冷嘲热讽他都可以无视掉。可这次,太过分了。
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冷静下来。一番思考后,他觉得不能给刘邵这种小人嚼舌根的空间,只好顶着心理压力撒了个小谎。
“帮我老婆买点东西而已,刘老师见笑了。”
徐孟洲板起脸,语气十分诚恳:“刘老师您没结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造成误会也很正常。您可别一回去就往办公室里说,说不定咱们学校那些已婚男老师听了以后还会笑话您。”
他知道刘邵是个什么德行,一句话直接把对方的路给堵死了。
收银台的小姑娘举着扫码机,正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斯文眼镜帅哥 VS猴精中年男人的唇枪舌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为什么帅哥总是英年早婚!
他老婆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修来一个长得又帅、脑子又灵光的老公啊。
刘邵气得当场就垮了脸。
明明徐孟洲的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谦逊柔和,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就是在笑话自己。
刘邵将烟头扔到地上,剜了徐孟洲一眼,没趣地离开了。
“你好,我结账。”徐孟洲掏出手机扫码。
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徐孟洲步子快了些。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离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他没等电梯,走楼梯上去。到家之后开了门,先将买来的卫生巾放在了洗手间门口的位置,而后回到自己卧室,给林雨山发了条微信。
[东西放在洗手间门口了。]
放下手机,徐孟洲仰头往床上一躺。
他想到自己刚才撒的那个谎,无奈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