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之言哭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赵行川高兴中夹杂着一丝心疼。
赵行川拉着赵之言坐下,小家伙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赵知源压抑着怒意说道:“当年我赶过去时整个宅子都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那时候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给义父他们报仇。”
“就当我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被藏起来的之言。那一刻我的理智就回笼了,凭我一个人去报仇就是送死,我不能自私的留下太子一人。我就偷偷把之言带回去了,替太子守着赵家军。”
说完,赵知源的眼眶已经红了。
每当他想起他亲眼看到整个赵府几百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他就忍不住想把仇人挫骨扬灰。
赵行川拍了拍赵知源的背,“源哥,这几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现在能看到你们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赵知源看着一直乖巧坐在赵行川身边的赵之言,眸子里带着孺慕和欣喜,他忍不住感叹,果真是父子连心。
他并没有隐瞒赵之言的身世,也没有隐瞒赵家发生的事情。这几年,这个孩子异常听话,每天练武读书看兵书,日复一日。
脸上也没有孩子该有的朝气,阴沉沉的,他就怕这孩子会钻牛角尖。
如今一见行川他就变了很多,真是太好了。
这时,外面响起凌夜的声音,“太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赵行川给自己和赵之言都易了容。
赵之言跟赵行川长得太像了,越长大越像。以前怕赵之言被认出来,他都没怎么出过门。
看着镜子里那张变得完全不一样的脸,赵之言兴奋极了。
他湿漉漉的眼睛兴奋地看着赵行川,“爹,这就是书里说的易容术吗?我也要学。”
赵行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以后爹亲自教你。”
“谢谢爹。”他脆生生地回答。
或许是赵知源交代过太子不喜铺张浪费的缘故,菜做的并不多,刚好够几个人吃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栾城的知府何玉明姗姗来迟。
他是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书生模样,皮肤略黑,脸上带着疲惫。
“下官参见太子,世子,恕臣怠慢了。”
得知太子要来的时候,何玉明早就想派人打扫宅子了。可是被刘鸿宇的人拦住了,他又没有刘鸿宇地位高,只能妥协。
今天他一直在处理其他两城逃过来的难民的事情,刚回府就听到太子和世子来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来的这么快,可见这一路上他们日夜兼程,何玉明心里对吴烨更加敬佩了。
吴烨也知道何玉明去干什么了,声音温和,“何大人快请起,想必你还没用膳吧!要是不嫌弃的话坐下一起吃点。”
“谢太子。”太子邀请他一起吃饭是多大的殊荣啊!他有什么嫌弃的理由。
一个妇人已经很识趣地拿来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