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要是有点事,这天怕也是要跟着震怒了。
先别说宓修仪深受皇上喜爱,就是为皇上负伤这一点,就足矣。
只盼都平平安安才好。
陈安默默祈祷着。
隔壁院子里,一盆盆血水往外面接,离得近的一些嫔妃自然也是看到了。
如此,怕是宓修仪凶多吉少。
赵皇后在院子里,时不时看里面的动静,王太医与一众太医在探讨施针的方案。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想到宓修仪能为皇上做到这一步。
她以前觉得宓修仪只是装装样子,可现在看来,她对皇上的爱超过了后宫众人。
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身后的苏嬷嬷看着皇后一直在这里等着,担忧地说着,“娘娘,这边有太医在,您去歇会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后帮着疏散嫔妃,又在这里等着,身体哪能扛得住。
赵皇后摆手,声音低沉,“现在皇上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本宫若是不在这里,难免会被怪罪牵连的。”
她再清醒不过,何尝不知道皇上对宓修仪非比寻常的宠爱,如今发生这事,若她这个皇后不尽责,怕是要遭皇上责难了。
只得守在这里等着,无论结果如何,旁人挑不出她一个错处。
苏嬷嬷明白皇后的心思,不好再劝,只得命人去准备软垫,好让自家皇后稍微舒适些。
屋内的太医们纷纷都在想着法子,血是止住了,最重要的一关是防止起烧。
一旦高烧难退,那个时候就是最难治的。
太医商量好用药,便吩咐下去,接下来就要看宓修仪自身的造化了。
那匕首虽然没触及心口,但女子皮肤本就娇弱,匕首从琵琶骨穿过,差点要刺穿整个胸腔。
伤口深,起烧不退的几率就越大。
明夏一边煎药一边流泪,到后面都直接哭抽抽了。
温冬瞧着,在角落默默擦拭眼泪。
“温冬姐,主子会没事的吧。”明夏泪眼模糊,说着。
她好后悔,自责的感觉已经占据所有,若是可以,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温冬只是走到她身边,默默退火,小火煎熬。
她想说话,泪水就先落了。
刚刚那些太医说的话,她是听得最真切的,全程她都在主子身边,伤势她清楚,那样大的口子。
主子平日里皮肤划到了都得疼好几天,这样的伤,还不知道有多疼。
明夏第一次看见温冬哭,彻底绷不住,紧张害怕萦绕着她们。
........
祁景恒再一次梦魇,只是这次看得不是过往,而是看到了漫天火焰的场景,其中似乎有一个女人求救。
他想凑近了看,却怎么都拨不开迷雾。
霎那间,他面前场景一转,就看到了然然倒在他怀里,浑身是血。
“然然。”
祁景恒骤然从梦中惊醒,他躺在床上,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
只是那一刻,他快速起身,抓着上面的衣服穿上,就走了出去。
外面守夜的陈安清醒,看到皇上出来,忙说着,“皇上,您慢些。”
现在正是半夜时分,微风袭来觉得有些寒凉,祁景恒快步来到了隔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然然身边的婢女在那里守着,眼睛红肿得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