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一会儿,内室的门才被人打开,苏缈拢了拢衣衫,满脸的春意在傍晚昏色中遮都遮不住。
看在主子的面上,伏七忍了忍,叫了声“玉姑娘”。
苏缈好脾气的同他见礼,扶着腰缓步离去。
“滚进来!”
里面就响起萧临的吼声。
伏七进去跪下,立刻认错,不可避免地被掷了支笔砸到额头。
屋子里一股浓郁的气味,萧临浑身散发着情欲之中被人打断的不满。
“今日是初犯,往后再有这种情况,给我在外面好好的候着!”
“是。”
等气消了,他才叫伏七起来回话,“宋闻峥同意赴宴了?”
伏七抿抿唇:“是,离着开宴只剩大半个时辰,属下便斗胆前来禀报,惊扰了殿下……”
萧临眉眼一喜,“无妨,你现在去准备药汁儿,就按先前说好的,抹在宋闻峥的酒杯边上。”
主仆两人安排着,忽的门被一推,是去而复返的苏缈。
气氛一滞,她站在门口处掩唇皱眉:“玉儿是来给殿下送热水的,方才……殿下得洗洗呢。没想到伏侍卫还没走,玉儿可是打搅了殿下议事?”
话语暧昧,她浑然未觉。
萧临一笑,招手把她唤进来,给伏七一个眼神让他去准备。
门外果然有几个婆子提了热水,兑到屏风后的浴桶里给萧临擦洗。
苏缈推着他进去,没一会儿又传来阵阵水声和喘声。
于是等出发的时候,伏七就看见殿下身边,又跟着那个妖女。
一颦一笑,像是在跟他耀武扬威一样。
*
这边,顾晚枝也忧愁了一日。
昨夜他们在画舫上赏美景,饮美酒,直到亥时方才下船归家。
她浅酌两口甜酒,状态还好,韩嘉宜却是喝的大醉,到了家里后,还说起醉话来了。
顾晚枝送她到二楼,才看着丫鬟把人扶到床上呢,就听她又蹦起来说着什么“兄长”“嫂嫂”“母亲凶巴巴”的。
顾晚枝本在一旁吩咐丫鬟看顾着,却听她又说“金嬷嬷”。
她和阿满当即就变了脸色。
金嬷嬷正是先前顾老夫人请回顾家教导她们姐妹礼仪,却处处针对她,导致她来葵水痛到昏厥的那位。
她本想着许是同姓不同人呢?叫来韩嘉宜的贴身丫鬟一问,听丫鬟大概描述了两句金嬷嬷模样身形,再一问身份,便知是了。
就是那位。
见她脸色不对,韩嘉宜的丫鬟又补了一句:“金嬷嬷如今在我们夫人跟前伺候着,与大姑娘却是不熟的,大姑娘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