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很快,纷杂的人群就归于平静。
“我们连请恩人吃顿饭都做不到,就不要强行让人留下来了,免得耽误了恩人的正事。”
“只需要记着,恩人辛辛苦苦将咱们的田地夺回来,咱们定然要齐心协力守护好,不让奸人再次抢走,定不能叫恩人的好心白费!”
以往老实怯懦的声音里,这次充满了坚定,听得人心一震,百姓们热泪盈眶。
守护好自己的家产!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
终于盼来了里正不瞻前顾后的一天!
骏马和男人已经远到只剩一个黑点,百姓们仍然跪在地上。
无声表达谢意的同时,他们在下定决心,只要齐家敢派人来,他们就敢动手做出反抗!
殊不知,此时的齐远根本顾不上他们。
他慌里慌张直奔书房,脑袋昏昏沉沉,只回荡着齐夫人所说的那些话。
张记和明王交好!
再想到下人们查到的张记的住址,齐远脸色煞白,这是巧合吗?
他不敢想,只觉得整颗心被惊慌恐惧填满。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断然不敢掉以轻心,忙锁紧房门,小眼睛尽是郑重,匆匆来到书桌前研磨写起书信。 去大明扶贫
他动作迅速,眉头紧皱,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起来。
房顶角落,一块瓦片不知何时被人拿走,两双眼睛正从那里监督着齐远的一举一动。
顾向晚不知想到了什么,悄悄扯了扯江离的衣袖,水灵机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泛着光彩。
两人距离很近,猝然撞进她的眼睛,江离心头微颤,耳尖一瞬间就红了。
脑子一时间空空如也,江离根本就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顾向晚见他愣神有些着急,怎么关键时候这家伙倒脑子不灵光了?
不敢说话,她直接伸出手弹了江离的脑门一下,江离瞬间回神,小麦色的肌肤都有些发红。
微微一想,他就知道顾向晚是在打信件的主意,当即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句:“放心。”
得了他的保证,顾向晚就一点都不担心了,饶有兴趣地看着齐远快速写信。
原来他们从骄阳楼出来已经回了家,可顾向晚却从监听耳机里听到齐夫人对齐梓争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意就是让他尽快收拾好重要的物品。
这明显是要采取什么行动啊!
顾向晚怕出纰漏,羸刹不在,便立刻和江离赶了过来,没想到就遇到齐远神神秘秘的写信。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直觉告诉她,这封信定然是关键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而此时的正院,所有人尽数离开,欧恒见齐夫人神色不对劲,走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了这是?身子不适?”
发自内心的关怀是做不得假的,那轻柔的声音听的齐夫人心中一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一把扯着他便往正房内走:“你跟我来。”
欧恒始料未及,慌乱地往四周看,确定没有人,才松了口气,看着紧握着他手腕的手,满眼回味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