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的脚步不自觉微微靠前,眼睛仿佛长到了常雨的身上,后者心有感应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水眸中盛满不舍。
一眼离别。
常雨决绝进了马车,坐到任老夫人的左侧,重重叹了口气。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她,将她冰凉的小手捂热。
常雨诧异抬头,就撞进了自家祖母慈祥的眼神中,那洞察一切的神色,让她少女悸动的心情无处可藏。
她慌忙垂下视线,像只受惊的小鹿,仿佛做了亏心的事一般。
看的任老夫人失笑:“我们家雨儿长大了。”
听她的声音与往日无异,并不像生气,常雨小心地抬起了眸子看了看。
难道祖母不生气吗?
任老夫人却没有再多说,只是带着笑意轻拍常雨的手。
常雨一时间摸不准她的意思,但也不敢再问。
只是静下心想想,祖母既然没有说什么,想来就是默许了吧?
其实这些日子大院里大家说话也没有避讳,很多人都说二郎最近疯了一样上进,是为了常雨。
她听到了,祖母和弟弟肯定也能听到啊!
想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思及此,常雨羞涩地红了脸,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终归是放下心来。
祖母都没有反对,她对和二郎的未来,一下子就有信心了。
感受着马车开始移动,任老夫人目光流转。
她确实早就看出来二郎对自家孙女的心意了。
也是想给二郎一个机会,逃荒这一路上都多亏了这个小伙子帮忙、照料,任老夫人觉得他的人品没有问题,只要再踏实肯上进,能给自家孙女幸福,那就没什么好拦着的。
不过这一切到底能不能把握住,还是要看他自己。
马车愈走愈远,二郎的心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块,手心里的香囊握得更紧。
大家谁也没有打扰他,都知道他心系常雨,对常雨等人的离开最难过的就属二郎。
不过看着二郎手里的香囊,顾向晚忽然心中一动。
原来这些日子常雨做的刺绣就是为了这个,真是感人啊。
她是不是也该学学做女工?不然万一哪天有了心仪的男子,她都没办法送东西去表达情意!
难不成直接堵着人家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