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带着拓跋淄逸,挂着自己的藤蔓斜挎包,一起走出落日食人狂魔丘陵,来到小河边。
果然,河水依然清澈浅显。
无忧其实挺好奇的,按道理来说枯水季都是在冬季。
在蓝星,到了夏季可是要防洪防汛的呢。
不过,仙也修了,地府也待过了,这河水任性一点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两人渡过河,往小树林走去。
“拓跋淄逸,你确定你爷爷会从这里过?”
最关键的是,你的对头会没有准备?
不过,后面的话无忧暂时放在心里,等会儿不行的时候再问吧。
万一不用问最好,也免得戳人心窝子。
“嗯!本来,爷爷如果回来应该是从东门回的。”
拓跋淄逸的情绪突然又低落起来,语气带着说不出的低迷。
这话给无忧说懵逼了。
所以,这里面还有事儿呀!能不能一次说完,大喘气会死人的。
“每次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爷爷出发之前跟我做了一个约定。”
呵呵!
来了,它来了。
大秘密呀!
无忧也正想看看这拓跋家的上任老家主,到底是不是昏聩到放任唯一的嫡长孙,下任家主继承人被嘎了。
拓跋淄逸的脸色明显浮上了一抹哀伤。
“爷爷让我每隔半月给他传一次讯息。如果有一次没有收到我的讯息,就会在应该传讯的下一个半月之期从西门入城。”
呃!
不愧是人老成精。
只可惜,既然已经发现了苗头,为什么还要放任不管?
就算是想要历练继承人,也该留下保护力量吧?
那天,如果不是碰见自己,拓跋淄逸绝对被嘎!
可见,人算不如天算。
这就好,戳心窝子的话不用再说了。
“那我们现在是出去,还是在树林里面等着?”
“就在树林里面等着吧。爷爷是宗师,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气息。”
拓跋淄逸这会儿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一看就没从刚刚的情绪里面出来。
算了,少年人玻璃心伤不起。
无忧就选了一棵树枝不太高,相对光滑一点儿的树,跃坐上去。两条垂下的腿,还一晃一晃的。
拓跋淄逸这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胡乱靠坐在无忧选的这棵树下,任由二叔的脸和晓月妹妹的脸不断在脑海里交换出现。
亲亲热热的二叔,明明眼底都是对自己的疼爱;温温柔柔的晓月妹妹明明是那么崇拜那么天真……
可是,拓跋淄逸现在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他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拓跋淄逸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八年啊!
自从拓跋淄逸周岁开始,二叔就趴在地上托着拓跋淄逸骑大马,带拓跋淄逸去抓蛐蛐儿,掏鸟窝……
可以说,自己的童年最快活的日子都是二叔给的。
爷爷和爹爹从自己周岁开始,就天天督促自己泡药浴,那种疼痛是真的疼啊!到现在,拓跋淄逸想起来还会发抖。
这也是拓跋淄逸后来特别厌恶习武的基本原因。
所以在情感上,拓跋淄逸跟这个二叔更亲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是二叔是自己的父亲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