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比你小。“
陈忆阳立刻会意:“噢噢,是弟妹。”
内心嘀咕:想放弃又不舍得,真难将就。
——
南禾中午到达锦垣,和其他研学队友一起被安排在南校区空的教室公寓。
下午出发省人民医院看病,出于各种心理,她没有去精神病专科医院。
找到精神心理科的医生之后,南禾的主诉是焦虑症引发的心悸、呼吸不畅、头晕和手抖等。
也许是秉持对病人负责的原则,她被要求先去做脑部和心脏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好的,两人开始一边测试一边长谈。
医生欣慰于南禾是个很清醒的患者,既不讳疾忌医,也没有伴随抑郁。
两人聊到家庭,聊到遗传,最后得出诊断:
轻微焦虑症,跟她妈妈那边的遗传还真有一定关系,大姨和表姐们都有些表现,早年妈妈偶尔也会情绪失控。
南禾依旧很平静,遵医嘱拿过药之后就出了诊室。
出医院大门时,旁边车道开进去一辆贴着“青光县人民医院”标志的救护车。
南禾觉得既特别又熟悉,直直地站在原地等它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青光青光,她终于想起来了:
江城郁郁春草长,悠悠汉水浮青光。1
江城,青光,好名字。
南禾上次搬去平乐、这次回来锦垣,都是学校的专车接送,并没有在中途的青光服务区停过。
上车就睡的她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自然也不知道夏木安就在刚才那辆救护车里。
——
第二日上午九点,高铁站的队伍里热火朝天,南禾出发前往首都。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上针落有声,夏木安开始骨折手术。
十一时四十四分,灯灭了,手术结束。
夏木安在三人担忧的目光中被推出手术室,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小腿里多了一块钢板、十一颗螺钉,内侧皮肤上多了一条十七厘米的伤口。
小主,
麻药过后,夏木安开始了漫长的止痛过程。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小腿一疼,其他地方的创口也接连发作。
避无可避,痛彻心扉。
夏木安是个很能忍痛的人,无法频繁止痛的时候,他只是闭上眼睛装睡。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被放大数倍,他不能睁眼,他不想看到一脸愁容的父母,还有无能为力的自己。
痛得睡着的时候,竟也开始做起了梦。
地动山摇后的破木屋里,有人在哭泣,屋外大雪纷飞,寒鸦凄声震天,月光洒在白雪上,反照出角落里的人影。
他慢慢走近,原本几步的距离突然无限拉长,遥不可及。
夏木安看着越来越宽的裂缝只能一直往旁边跑,转瞬到了白天,他突兀地站在路旁。
并被本能支使着拦下一辆车,车上的人都告诉他这辆车能找到角落里的人。
夏木安毫不犹豫地上去了,车辆中途非要停下来休息,紧接着就发生了一系列混乱血腥的事……
看着睡不安宁的儿子冷汗直冒,表情挣扎又痛苦,两人担心是哪里不舒服,紧急把他叫醒。
“爸,把你手机里青光服务区的监控视频给我看一下吧。”
夏丛生迟疑不动:“儿子,要不还是安心休息吧,等好了再说。”
“没事,我分散一下注意力。”
几人没再阻拦。
从他昨天早晨醒来之后,没有主动问过伤情和恢复锻炼的事。
多是沉默寡言地看着天花板,知道他心里闷,难得有事情做,挺好的。
趁找视频的间隙,夏木安对旁边的妈妈说:“妈,有空给我补个电话卡,买个手机吧。”
“诶,我下午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