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禾冥冥之中觉得这是对她说的,于是立刻飘过来在他面前大吼:
“我很好很好很好!我一直都很好,你也要快点好!”
“你到底怎么了夏木安?”
男生拉过窗帘,不舍地说着:“再见。”
南禾瞬间被一股力量扯出了窗外,然后急速下落……
快要砸地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禁锢着她的手臂,下一秒眼前已是自己买的淡紫色床帘。
是梦啊。
“南禾,你为什么睡着了还在哭啊?”
她艰难地抬起头,发现是钟语潇在摇她的手臂。
巨大的失落感袭来,南禾擦了擦脸上四溢的泪水,假装平静道:“没事,应该是做了些比较伤心的梦,谢谢关心啊。”
钟语潇:“我听见有人低声啜泣了好久,最开始不敢肯定是你,直到你一直边哭边说‘我很好’,我才起床观察,最后看你眉间皱得厉害,眼泪越冒越多,我就把你叫醒了。”
“谢谢,对不起啊。”
“没事,我睡觉还磨牙呢,你声音也不算大,只有我听见了,快睡吧,梦里的都是相反的,不要伤心了。”
南禾:“好,晚安。”
梦里都是相反的,夏木安一定会很好很好!
她插上耳机,又尝试给夏木安打电话,还是关机。
南禾带着湿漉漉的眼角忐忑睡去,梦里还会遇见他吗?
会是风光无限的他吧。
——
二零一九年一月六日,地震第二天
林叶后来每每想起这一天,依旧害怕到胆战,颤抖的手和浸遍百骸的寒意,她常说这是她四十八年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今天本来是周日应该休息,但上周她调休凑假去看望父母,所以一个人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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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她把所有事情做完,准备接杯水放松一下,手机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
林叶看着屏幕上归属地是本省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
对方自称他是青光县某派出所的警察,她的儿子夏木安现在受伤昏迷不醒……
林叶没有犹豫瞬间挂断,利用异地子女车祸、受伤等借口搞诈骗,她对这种骗局向来是一眼揭穿。
两秒后,相同号码再次打来,林叶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你这种骗子我见得多了,下一句是要打钱过去缴医药费是吧?五万还是十万?”
顺口的拆穿话术还没说完,对方紧急打断:“女士,请冷静一点,我真是派出所的警察,你儿子夏木安今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许,在青光服务区和人贩子搏斗受伤昏迷……
我们根据他报警的电话,调入系统查到了你的号码,请你立刻赶往青光县人民医院。”
其实说到一半的时候林叶已经有些相信了,冒充公安的骗子很少有这样反复纠缠的。
在听到“和人贩子搏斗”的时候她仅剩的侥幸也没了,夏木安是会干出这种“管闲事”的人。
林叶呆愣地听完,手里的杯子握不住砸向地面,脑海里有个声音重复着告诉她:儿子昏迷不醒……
为什么偏偏这次不是骗我的呢?
“女士,你听清楚了吗?”
民警的声音把她从深渊拉回来,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问:“受伤……他怎么样?到底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最后一句:“有没有生命危险?”
“两处可能是刀割伤,至少两处骨折,头部有外伤,不排除有颅内损伤的可能,但现在还没出具体的检查结果,请你尽快赶往青光县人民医院,并做好长久陪护治疗的准备。”
到处都是伤……林叶瞬间跌倒在地,她来不及崩溃大哭又很快爬起,拿着包往停车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