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松见他决绝的样子,才恍然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确实嫉妒甚至有些恨夏木安,但除了他,除了陈忆阳和姜林朝,他在体队好像没有别的朋友了。
摸着良心说,他一直比较弱,那三个人对他都还算可以,有时候拉着他训练,有时候给家庭情况一般的他送东西;
这次的事情也是,即使跟他翻脸了,夏木安好像也没真的放弃过他……
“如果我说我知道错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威胁你,我就是一时说了气话,你会原谅我吗?”
夏木安:“不会……呃,如果你再帮我最后演一场戏,我可以考虑跟你做普通同学,不接受就算了。”
“真的对不起……我答应你。”
提这个要求的理由很简单,夏木安可以肯定南禾一定知道这件事,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必须当着她的面澄清,免得将来表白时,她心里一直有疙瘩影响判断。
……
“你确定真要这样?你们有情人的把戏真的好傻啊!”李云松站在三面透风的走廊上靠着栏杆,一边看夏木安一边颤抖抱怨。
男生抱着双臂,紧盯着后门,冷酷地回他:“别管,有用就行。”
过了五六分钟,在李云松觉得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南禾终于从后门走了出来。
男生顿时拉响警钟,碰了一下李云松。
3、2、1……
夏木安故意提高音量道:“你下次别让我帮你送玫瑰花了,班上同学误会了怎么办?”
紧接着小声补了一句:“都是你们姓“李”的,你自己送更好!”
音量刚好,既可以保护“李”新月的隐私,又能保证南禾可以听清楚。
“是是是,对不起,谢谢兄弟帮忙了。”
女生走远,李云松不禁埋怨:“突然那么大声干嘛?我还要不要脸?”
“可以不要,随便你。”夏木安终于拨云见日,心情颇好地走回教室去。
如果南禾在意他,一定听到了澄清;如果她不在意或者没听见,将来自然也不会计较。
南禾出门时看到夏木安觉得有些晦气,准确来说是郁闷,她硬着头皮贴墙走,还是听见了他们大声的讨论。
夏木安是帮李云松送的玫瑰?还是送给班上姓李的同学?南禾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她想起自己最近这些反常又幼稚的举动,觉得可笑不已,果然,她还是不够了解夏木安。
她开始反思自己,并在心里默默对他说抱歉。
南禾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心虚,目不斜视地加快脚步离开了走廊。
不过也不全然是她的错吧?送了花是事实,谁叫他要做这些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事?
自己的反应实属正常,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大不了就是那天对他稍微凶了点……
南禾有想过从事心理学相关的工作不是没道理的,大多时候她都挺会开解自己。
人生在世,万事错综复杂,如果凡事都只想着责怪自己,那迟早有一天会被内耗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