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月追赶了宁王府的人一路,一直到了离衙门不远的一处街边,前头的人停了下来。
为了避免跟这些人起正面冲突,陈冬月便往拐角处躲了躲。
就听有人沉声说道:“一个叠一个翻过去!翻过这堵墙,穿过院子,就是小河沿巷了。记住,青山书院就在小河沿巷最丁头!
那地方是刚才拿两米大刀的女人办的书院,刚才那女人说让人躲书院去,就是躲那儿!你们多杀几个,那女人自会服软!”
还没等人底下的人应声,陈冬月便从墙角冲了出来。
就听她大呵一声:“沈万福!!!你个口吐芬芳的口吐芬芳!!!那些人里头,多的是曾经叫你沈头儿,跟你打招呼的平民百姓,你还是不是人?!”
没错。
陈冬月看到的那人影,就是曾经巡检司的二把手,沈万福。
当初兴民仓卖粮案被查出来的时候,府衙没抓到沈万福。
他便一路逃到了南州。
但是因为没有路引,沈万福到了南州也一直没找到活路。
于是兜兜转转之下,他还是决定回聊州想想办法。
看看有没有以前相熟的人,能帮帮他。
结果不找人还好,一找人,人家差点儿就领着他去衙门领赏去。
吓得沈万福那一通跑啊~~~~~
最后,这人就只能混迹在聊城附近的村子里头,靠偷鸡摸狗过日子。
前些日子,沈万福听说齐王和宁王他们要围攻聊城,心下就暗自窃喜不已。
他最好聊城赶紧的换了所有官员,那就能随便伪造个身份回城去了。
要知道,城里头他还藏着点儿钱,因为逃跑的太过匆忙,所以一时没来得及去拿。
只要能进城,沈万福就能拿到自己藏起来的钱。
有了钱,一切就都好办了。
可左等右盼,城里城外居然还对峙起来了。
眼看着天气一天天冷下来了,不想冻死在山野之间的沈万福,便跟着这一片的村民,悄咪咪来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然后........这人就被抓了。
再然后,匡武才鞭子才举起来,沈万福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事儿给交代了个.......百分之五十。
他只说自己原是衙门捕快,干了十多年了,年前被个臭女人凭关系给挤出了巡检司。
对自己无辜罢工和倒卖常平仓粮食之类的事儿,是只字未提。
而匡武才一听这人是衙门的人,就以七品武官为诱饵,让他好好想想,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别的密道之类的,可以绕开城门,进入城内的。
一听能做官,沈万福的脑瓜子便高速运转了起来。
不过想来想去,他最后能想到的,就是东城那里,以前有几个狗洞,还是之前他带人填埋的。
那狗洞怎么说呢,虽然是个洞,但是往下多挖几尺,就能让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钻过去。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的匡武才便派人按照沈万福说的地方去看了看。
果不其然,那地方确实有俩狗洞。
往下一刨,还都是泥地。
洞口拓一拓,钻个成年人确实没啥问题。
于是乎......宁王府的人忙叨了大半天,钻进来了这么老些人。
而沈万福则跟陈冬月,就在小河沿巷的后头,命运般地再次相遇了。
此时,听得陈冬月怒吼的沈万福等人,都被吓了得炸了毛。
不过沈万福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一看是陈冬月来了,即刻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那人是齐王府交换来的,安山卫的一个总旗。
是的,裘胜和匡武才为了提防对方,便交换了自己手上的一小部分人,以示诚意。
这安山卫的总旗,因为之前也来过好几次聊城,所以这回进城,他也是主动请缨的。
匡武才已经答应了这个总旗,若是这回聊城可以顺利拿下,那他便把这总旗调到东南卫所,给他弄个千户干干。
也省得跟着那裘胜,几年都升不了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