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丙和小兵丁,在柏树林里找了约莫一刻,却始终不见孟相身影。
俩小兵嘀嘀咕咕,小丙问:“孟相能不能是被狼叼走了?”
“不能吧?!”小丁摇头,“哪怕被狼叼了,也会有动静的吧。刚才好像就听到一声‘哟~~~’人就不见了。”
“那能不能是.......被人绑走了?!”
小丙有点接近真相了。
“不能吧?!”小丁又摇头,“这地方除了咱们卫所的人,还能有谁?总不能是城里头的人出来把孟相绑走了吧?绑了他也没用啊......”
小丙点点头,“这个倒也是。”
差点儿接近真相的人,就这么被带离了真相。
两人琢磨不出孟相到底去哪儿了,也不敢回营。
要知道,他们俩搞丢的,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而是一个相爷啊!
这事儿要是被裘指挥使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皮?!
俩小兵很是苦恼地蹲在林子里,想着回去到底该如何撒谎......不是,交代,才能不至于被裘胜当场宰了。
可两人想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
突然。
从不远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呼唤声。
两小兵赶紧躲在了树后,竖起耳朵听着。
“相爷~~~~~伊相~~~~~您在哪儿啊~~~~~”
那声音轻轻柔柔,悠悠扬扬地飘到了俩小兵耳朵了。
丙丁二人对视一瞬,同时小声问了句,“难道伊相爷丢了?!”
不会吧?
这么巧?!
刚才是甲乙二人扶着伊相去尿尿的,那这会儿正在找人的.......
小丁试探地喊了一声:“是小甲吗~~~~~~”
那声音也是又轻又飘忽。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头又传来了声音,“你谁啊~~~~~~”
“我是小丁啊~~~~~”
“哦~~~~小丁啊~~~~~你在干嘛呀~~~~~”
“我在找孟相啊~~~~~你在干嘛呀~~~~”
“我在找伊相呀~~~~~~这么巧哇~~~~~~”
“是~~嗷!干嘛打我!!”小丁气愤地朝身后的小丙吼了一声。
小丙怒道,“别聊了!找过去问问情况啊,两位相爷都不见了,怕不是要出什么事儿!!”
“也是。”小丁一下子就服了。
不过还没等这两人摸索出去呢,甲乙二人倒是反向摸索过来了。
四人碰头,叽里咕噜,这般那般一说........发现两位相爷之前应该是装醉。
然后到了密林之后,便以假装要尿尿屙屎为由,溜之大吉了。
“完了。”小甲拍腿。
“这可咋整。”小乙顿足。
“要不然咱也跑吧?!”小丙提议。
“往哪儿跑?!”小丁忙问。
小甲想了想,“安山卫肯定不能回去了,要不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滚!”小乙不同意,“咱这一跑,就是逃兵,回去也是连累爹娘哥嫂,我不回。”
“那这样吧,”小丙突然想到:“你们跟我去中州投靠我娘舅吧?中州离聊州十万八千里,咱们四个也不是什么要紧人,没人会追咱们到那里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咱被抓了,那你娘舅岂不是也要倒霉?”小丁倒是思虑周全。
小丙点头道:“是啊,所以要去嘛。我娘舅借了我家五十两纹银一直没还,小时候还老打我娘,娶了个舅母是个母夜叉,差点儿把我娘卖去窑子里。
所以万一咱连累他,他也不算冤。”
其余三人听闻,立刻点头同意说去中州得了。
要是被抓了,连累死小丙娘舅,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于是四人一拍即合,说走.......他们就走了。
走了........
等卫尚书再次去伊相的帐篷查看之时,他看到的,便是空荡荡的帐篷。
“人呐?!”
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的伊相,站在帐篷门口大喊:“人都死哪儿去了?看守的人呐?!”
无人应答。
一时乱了节奏的卫尚书,抱着脑袋,绕着帐篷跑了好几圈,却还是没找到两位相爷。
不过这样大的动静,到底还是把裘胜招来了。
他吼着问看帐篷的人去哪儿了?!
可是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