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陈冬月点点头。
此时正巧又有砖料进场。
运砖的队伍,绵延了能有一两公里。
她瞧着不远处的工地,脑子里又想起了季崇宁走之前说的话。
然后又看看永安郡王略显不安的脸。
陈冬月突然开口问道:“皇上.......是突发病症吗?”
“据说是的,”永安郡王点头,“原本寿宴之后第二日是大朝会,父王和母妃却收到了消息,说让他们尽快进宫,皇祖父.......好像是突发内风。”
根据陈冬月和姚大夫混了那么久的经验来看,这个所谓的内风,应该就是后世所说的中风。
老人家中风,这事儿真是可大可小。
这古代虽然中医名医多,但是也没有太多的高科技手段。
中风这种东西,抢的就是时间。
再加上皇帝年事已高,陈冬月心下一沉,觉得大事好像真的不太妙。
“那三位王爷都在都城的话.......是为了等皇上的.......”
小主,
斟酌半天,陈冬月也不太好问出那句,是不是在等皇帝死讯。
好在永安郡王这个人没什么城府,而且把陈冬月也是真心当成了朋友对待。
他见陈冬月说话为难,便自己主动开口道:“当初父王母妃去的时候,说是皇祖父可能这次会立储。
但是现在皇祖父病重,这到底要不要立储,或者立谁为储君,还真是不好说。
除非,皇祖父在突发内风之前,就已经写好了圣旨,准备昭告天下的。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太大,毕竟当初立前太子的时候,据说圣旨也是选好了立储人选之后,当日才写成的。”
“郡王!”陈冬月突然站起了身。
一旁的永安郡王倒是被她吓了一跳。
就听陈冬月道:“我这心里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些不安,您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最近还是也去囤点粮食。
另外阎大哥不在你们府内,王府府兵也出去了不少,您这里......还是要找些人,多多关注下王府的安全问题。”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了?”
永安郡王年岁不大,且也没有独立负担起王府的经验。
所以现在被陈冬月这么一说,他心里头多少有些恐慌。
陈冬月凑近了同样站起身的永安郡王,小声道:“现在都城里头齐聚了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永安郡王只觉自己头皮发麻。
“他们在.......养蛊。”
陈冬月的声音,在永安郡王耳边炸响。
他略显呆滞地回头看了眼陈冬月,然后有些木木地又重复了一声:“养蛊.....?”
难道.......皇祖父的本意,是让三个王爷,进都城互相厮杀吗?!
不,不会吧?
为什么啊?
没道理啊。
他越想越惶恐。
连话都没跟陈冬月再多说一句,便朝着不远处的王府马车,飞奔而去。
而陈冬月此时也出了草棚,去了工地。
她在工地上找到了殷经承,然后问他:“若是想要这工程在一月内完工,需得多加多少人工?”
“.......怎么了?北夷人打过来了吗?”殷经承被陈冬月吓了一跳。
陈冬月摇头,“不不不,往好处想,万一是土匪又要来了呢?”
“啊?!什么?!”
殷经承老家在聊州乡下,前两年闹匪患的时候,他家里头父母兄弟,被劫匪是抢了又抢。
最后来府城投奔他的时候,他兄弟连裤衩子都是用树叶树皮缝的。
一点儿不夸张。
他那兄弟一路上都不敢上茅房,就怕那裤子脱了,就再穿不起来了。
所以如今听到土匪二字,殷经承就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
陈冬月见殷经承面色一下子煞白,便赶紧解释道:“殷经承你不要紧张,我主要是想着这城墙早一天建完,咱们城里头不是早安全一天嘛!
说起土匪,我这不也是路上实在是打怕了,这会儿突然想到,就随口一提,你不要........
诶!!!殷经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算算!!一会儿就来!!”
说完,殷经承立刻跑出了工地,抓了手下几个惯会拨弄算筹的手下,几个人找了个树荫,嘁哩喀喳,忙忙叨叨开始算了起来......
陈冬月也不知道他们在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