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川笑着又看了方琼一眼,转身而去。他飞入半空,振臂高呼,周身浮起青、白、红、绿四色光晕。紧接着一拳拳击向方琼嵌入密山阵法之上的法器。很快的,一片碎冰破裂的巨响过后,密山的阵法显出其真容。青茫茫的一层光晕笼罩在密山之上,其上挂满数不清有多少层的五颜六色的符咒。受到这些攻击后,这些符咒若万千箭矢般一同射向魔川,瞬间将他掩埋掉。漫天咋地的符咒似乎永无停歇,眼见着魔川已经被包裹的看不出人形了。忽然,有红色烟尘从这些符咒里氤氲而出,转瞬间变为清白红绿四色火焰,将所有符咒焚烧殆尽。万年的封印加持也不过如此,魔川不削于同这些符咒再周旋,周身魔息不断焚烧接踵而至的符咒,双手扒住那枚法器切入而生的缝隙,生生将青色结界撕开了一道裂口。立时潺潺流水,野兽嘶鸣的声音泄了出来。
雪羽忽然站起来道:“有人进来了。”
身后一群妖怪开始七嘴八舌。
“姐姐,都是他们引来了魔神。当初就不该收留他们。”
“姐姐,不如现在就将他们送给魔神,或许魔神就能绕我们的命。
闻听此言,宫琪瑞身后的仙人都默默的握紧了武器,只待宫琪瑞号令。
原来当日宫琪瑞等人重伤之后,仓皇逃窜。他们进不去紫金伏龙罩,魔川又在扫荡仙界,他们东躲西藏,最后进入了密山之中。自从同孟玉堂道别后,熟湖雪羽又回到了密山,满山的妖怪依旧奉她为王,这种安静平和的日子一直是她最想往的。没想到这一平和又被打破。被禁锢在这里的妖怪都对群仙,尤其是宫家人充满了怨恨。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碎其骨。双方甫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这些仙人们习惯性的还以为可以如过去一般随意处置这些妖物。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宫琪瑞心知他们无法再承受一次大战了,况且真的交手了,他们未必打得过对方。其它掌门不过几十年来加注一次封印,而松果山和松裔山的掌门,奉先祖遗训,年年前往加注新的符咒封印。每有妖魔逃脱,便会被两家万箭穿心。由宫琪瑞出面交涉,显然不会有好结果。摘星坞新掌门冷星舒自动走了过去,将当前利弊厉害说与雪羽听。雪羽自然也不想同仙人大战,切莫论孰胜孰败,她永远不愿意见到流血,尤其是跟了自己几千年的兄弟姐妹流血。双方最后达成协议,她们容许仙人在这里养伤。作为交换条件,宫祺瑞要将离开密山的方法告诉雪羽。雪羽并不想离开,可她知道众妖有多想逃离这里,她不会强迫他们留下来陪自己。只是如今魔神出世,出去了自是吉凶难料,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双方互不干扰的相处了数日,冷星舒厚着脸皮问雪羽要了不少疗伤的药。一来二去,两个人多少有了些心心相惜。
冷星舒道:“雪羽姑娘,魔神残暴,投靠他,一定不是明智的选择。”
雪羽淡淡道:“我有一藏身之处,若你们信的过我,便随我来。”
刻不容缓,已经不由宫祺瑞他们多想,所有人跟着雪羽奔向山顶。就在这时,沙溪教众人闯了进来。雪羽带领众妖和各派之人继续向上逃离。宫琪瑞、李戈浩同窦骁等几个老仙留下来拦截敌人。除却窦论,几个人都将镇派之物留给了子孙和弟子。李傲霜和宫尧几个人都要留下来同父亲并肩作战,被冷星舒和莫泽几人强行带走。所有人都见识过魔川的厉害,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这一别便是永别。几个孩子俱是眼含热泪,一步三回头,飞向山顶。
苏算带着自己的魔兽兵团冲杀在前,自从魔神出世后,这种露脸的机会他绝不肯放弃。魔兽们的作战配合已经颇有章法,三三两两带着战术的围捕仙人,颇具观赏性。然而留下断后的几个仙人都是宫祺瑞这一方顶尖的高手,逃走不可能,诛杀这些魔兽确是不在话下。魔川显然很喜欢看这种血淋淋的人兽大战,终于,看够了热闹后,他接连数拳,瞬间结束了战斗。魔兽们将这几个重伤的仙人围在中间,只待得到命令,就会瞬间将这几个人吞食。魔川猛然回身,下意识的一拳打了出去,三两滴血落地,雪白色的熟湖渐渐显现出来。几个魔兽虎视眈眈的立时将雪羽围住。魔川饶有兴致的看着貌美的雪羽,道:“这世间竟然还有熟湖。”
窦旋谄媚道:“不但有熟湖,据说朱厌等上古魔兽都被封印在了这里。”
“哦?当真有趣。”
无渊从山顶飞下来,道:“父亲,山顶一个也没有,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魔山来到一个老仙面前道:“他们逃去哪里了?”
仙人不说话,魔川一挥手砍断了他的头颅,魔兽们争先恐后而来,有的撕腿,有的撕手臂,瞬间将仙人分食了。
魔川又来到一人面前,道:“你也不说吗?”
女仙不说话。
“颇有几分姿色,我的儿,送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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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仙连自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渊几人带走。很快四野响起她惨绝人寰的叫声。仙界威名赫赫的仙姑就这样遭妖魔轮番践踏,最后被魔兽啃光。
脾气暴烈的几个仙人奋起袭击魔川,尽皆被撕成数块,扔入魔兽群。
魔川看着那些大快朵颐的魔兽,笑道:“乖,吃吧,吃吧!”
魔川根本没有给这些仙人第二次机会,也不过须臾间,所有仙人都被杀了,只剩下了窦仑、李戈浩和宫琪瑞。最后,魔川将一个手掌吐在地上,踱步来到窦伦面前。
“你也不说吗?”
窦旋陪着不是,拨开众妖魔,道:“父亲,无谓的反抗是没用的,臣服魔君吧?告诉他们,其他人在哪里?我们全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孽障!原来是你出卖了我们,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魔川一把捏住他的脖子道:“你觉得你会比他做的好?”
窦伦眼珠凸起,眼见着就要被捏断了气。
“魔君,魔君,求求你放了我父亲吧,他知道很多秘密。他只是还没想明白,您是神,没有人会是神的对手。给他些时间,他一定会为你效力的。”
魔川一把将窦伦掼到地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们藏在何处?”
“老夫死也……”
他还未说完,魔川的剑已经切到他脖子上,一点点一点点的向下割,温热的血液汩汩的流出来。这些人心狠手辣,如何会顾惜仙人的死活。之前魔川没有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不肯臣服的都被一招致命,喂了魔兽。熟湖本就是妖,妖魔从来都是一党。只要她愿意臣服,满山妖兽性命无虞,她又如何会为了仇人而牺牲自己。自己不说,宫琪瑞和李戈浩必面临死亡,真的就能大义凛然,慷慨赴死吗?活命的机会只有一个,既然先轮到了他,为何不要?群仙都死了,谁有会知道他父子做过什么?
窦伦的眼珠瞪得越来越大,伤口得剧痛和无边得恐惧让他得身体不断地抖动,就在魔川手上力度开始加大之时,他含混不清,道:“她,她,她带走了他们。”
魔川收回手,窦旋立刻奔过去,扶起自己的父亲。
李戈浩大怒道:“窦老儿,你枉为仙人……”
李戈浩一剑刺向窦仑,被无渊一掌击飞,这一次他没有被魔兽们分食,而成了荡尸虫的午餐。
魔川看向了雪羽。
“你是妖,何必在乎他们的死活?”
“我同我的姐妹们被他们困了几千年,他们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这么说,你回来不是想救他们”
“我只是想带着大家出去,谁放了我们出去,又有什么分别。有这些仙人做筹码,不知魔君可否还我等自由。”
魔川点头道:“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前方带路。”
看着挚友接连被杀,宫琪瑞已经有些疯傻,若能保全离开的人,死也值得。如今竟连这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他大怒道:“妖果然是妖,信不得。”
宫琪瑞一剑射向雪羽,箭矢被魔川轻松抓住,紧接着魔川一掌拍向了宫琪瑞。
“魔君,可否将这个人交给我,待我问出神箭和神功的下落,再亲手杀了他,以报万年囚禁之仇。”
“好。”
魔君将半死的宫琪瑞扔给了熟湖。宫琪瑞落下之时,刚好落在了雪羽的背上。一阵微风拂过,一人一马若流沙般消失不见。魔川大怒,隔空打出数掌,亦不知有没有伤到雪羽。屹川瞬间消失不见,片刻后再度出现,道:“熟湖来去如风,儿臣没有追到她。”
“即知她本事,为何没有好生防范?”
“儿臣疏忽了。”
“给我搜,一个都不能留。”
沙溪教和黑纱教众在密山搜索了半日,一个仙人也未发现,只发现不少妖怪,这些妖怪都很识趣的归顺了他们。并带着他们去往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找寻那批仙人和妖怪的下落。最后他们又带着魔川众妖魔来到了密山之巅,封印那些妖兽之地。一时间,万年来被镇压封印在这里的所有妖兽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包括朱厌。
在密山呆了数日后,魔川又带着手下将几乎所有紫金伏龙罩之外的地方全部都扫荡了一遍,没有找到宫琪瑞那些人,发现的所有活物,无论人仙药魔,都立刻臣服于他。魔川感到了没有对手的寂寥,又带着手下回到了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