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机一翻手,手中出现几枚石子,比比划划了半天,一时间惊雷闪电的,那阵仗万般唬人。其实他只要掐掐手指就能知道,只是他已经吓怕了,刚才他这样解卦,就被指糊弄人,而挨了一顿揍。
“险象环生,机变重生。被困牢笼,终得脱身。”
“好,借你良言。”
玉如烟转身就走,卞机急道:“你该履行诺言,放我离开了吧。”
“我突然又不想放了。”
卞机气的语无伦次,大怒道:“你,你,你……”
“你不是说本魔主是孤狼之相,靠近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吗?将他梳洗干净了,放在玉魔殿前看门。”
“身为魔主,出尔反尔,活该你孤老终生。”
“有你相伴,必然不寂寞。”
众魔大笑,抓胳膊、抓腿的胡乱抬起卞机,直奔玉魔殿而去。
屹川虽吃了一记大亏,依旧不骄不躁,也没有苛责任何人,依旧按部就班得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筹谋。
吕方道:“说说你可以让大家在善乐坊自由施法的法器。”
柳无心被控制着说道:“善乐坊地底有一股洪大的吸力,吸走了所有人的法力、魔息和妖力。我的那些法器覆盖范围内,建立了一个小法阵横亘其中,将地底吸力反弹回地下,形成了一小方自由之地。”
吕方又问了许多魔界之事,所幸柳无心所知甚少,却也没问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吕方命人将柳无心带走,恭敬回禀道:“主上,这个柳无心可还有用?”
屹川道:“严加看管。”
有下属来报:“主上,有一个自称卞机的人,说是要拜见福禄洞主。”
吕方道:“没听说富禄洞同卞机有来往,属下去看看。”
姜梧月撞破无渊和月笼沙之事,被无渊打了后,就一直被囚禁在地宫之中。善乐坊同沙溪教打起来后,便被叫去坐在屹川对面下棋。姜梧月有意寻机误导屹川,可只要他先开口,必然就暴露了。两个人默默下棋,好似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最后姜梧月彻底没有了开口的机会,因为屹川终于决定亲自出手了。他命人直接将姜梧月打晕,带到了不知何处。月笼沙伺机要救她,未能得手,自己也被囚禁起来。如今他又跟着沙溪教之人来到了福禄洞。当年无渊救月笼沙出来后,她便从青楼进了地狱。折磨她,让无渊无比快乐,以至于月笼沙不耐凌辱,偷袭了他。屹川才将她派去吕方身旁,后又将她派去了魔界,她才过了几百年安生日子。如今,少了一只手臂,浑身是伤,躲在福禄洞中养伤的无渊开始日日夜夜以虐待月笼沙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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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为月笼沙出头的姜梧月又被无渊打翻在地,大口大口的吐血。吕方见了,不满道:“若还有力气,何不赶紧修炼你的魔功,免得要主人次次救你。”
“姓吕的,这次可是我救了大哥。”
“哼。”
吕方懒怠多言,若不是他擅自提前动手,沙溪教又怎会受此重创。
一旁的清河道:“留着这个废物还有何用?”
吕方没好气道:“莫若你自己去问问主上。”
一个身穿白衣,长相秀气的中年男子被带到大殿上。他些微惊讶的看了看吕方,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手里拿的东西收到了身后。
吕方道:“洞主身体不适,命我代为接客。不知贵客所来何事?”
卞机一甩拂尘,道:“我算出福禄洞必有一劫,想劝洞主率门下弟子离开……看来我又晚了一步。”
“既来之则安之,不若上仙也为我算上一卦。”
“你们杀我好友苏庆柏一族,又占了福禄洞,试图放出魔神,为天地不容。我虽杀不了你们,却可提前笑上一笑。”
“若你替本使算上一卦,我便饶你不死。”
“那便送你一卦。天道轮回,终有消减,魔神必将出世,只是还需要机千年。万物相生相克,魔神出世,必有天神临世,孰胜孰赢,天机不可泄露。”
无渊不耐道:“废话连篇,不如杀了算了。”
吕方道:“若你助我提前放出魔神,我不但不杀你,还答应你,放了你的朋友,如何?”
卞机略一思忖,道:“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我辈又何妨?”
还未等卞机亮出武器,吕方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瞬间抢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本厚厚的书,竟然是焚经阁的天卷。打开里面,确是白白的无字天书。
吕方万分后悔自己当日怂恿屹川同善乐坊一方正面交锋,如今人焦躁不已,失了往日的稳重。他掐住卞机的脖子,道:“这是什么?”
卞机的眼睛翻得如同死鱼,眼见着就要被掐死了。他狠命的敲打吕方的手臂,不住的指自己的脖子。吕方松开手,将他掼到地上。他猛烈咳嗽一阵后,道:“焚经阁的天卷,苏庆柏生前交给老夫的。”
“里边写了什么?不要再耍花招,我的耐心有限。”
“我所知的有关善乐坊的所有信息,以及单元山阵法图。”
“为何是空的?”
“你,你,你,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并放我离开,我,我就说。”
“那要看是什么条件。”
“我要见你的主人?”
吕方冷笑道:“你没资格见主上。”
“我在书上下了禁令,我有任何残破,经卷相应也会受损,莫若你试试。”
当日已见识过化石大阵和十方阵的威力,吕方深知这本书的重要性,竟有片刻的犹豫。就在这时,屹川走了出来,那一身儒雅的风度,似乎冲淡了大殿上的血腥之气。他坐在宝座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卞机。
吕方立刻将手中天卷呈上给屹川。屹川手轻轻拂过那本书,已经能感受到这本古书透出的年代感,封皮上的“天卷”二字,同他之前从大阵中带出的经卷上的苏氏字体和笔迹都是一样的。只是这封皮并非同书是一体的,而是包裹住内部的无字天书。然而天书并非伪作,分明也是古物,甚至比封皮还要古老。屹川翻了几页道:“封皮是焚经阁之物,天书确并非焚经阁之物。”
“是,天书乃是单元山之物。你也知道苏庆柏那秘法邪门的很,他吹牛说是窃来的。依我之见,当年苏家先祖或许也参与了封印魔神。”
屹川不置可否,当年的大战比之先前的雪林之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仙界的人都参与了。
“要如何,你才肯帮我们破解它?”
“你我立下生死契,我答应给你书中的内容,你许诺放了我,并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不会伤及你,及你黑沙教中任何人的性命。”
“你还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可以。”
两个人立刻以血为引,立下生死契。卞机抓着趴在地上的姜梧月的手,他的血一滴滴滴入经卷之中。他见姜梧月一直在偷笑,狠狠给了他一拳,觉得不解气,又给了他一脚。血入经卷,游龙飞凤,很快无字天书上出现了大篇大篇的字和阵法图。吕方随手翻看几页内容,尤其是那些阵法,其中竟还有化石阵的阵法图,内容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主上,是否应该拿去让琼姑看看。”
方琼、兰萱和竹珏都伤的极重,回来后便一直闭关疗伤。
屹川摆摆手,吕方再度将天书恭敬的递到屹川面前。
未等屹川打开细看,卞机道:“我已兑现誓言,你也要立刻兑现你的誓言,我要你即刻解除玉如烟的血契,否则神魂俱灭。”
屹川的元神立时遭到外力撕扯,剧痛难忍,越是想要对抗,越是撕扯力巨大。他果断放弃挣扎,瞬间消除了同玉如烟的血契。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妖魔反应过来时,玉如霞已经逃了。可惜她刚刚逃出福禄洞不远,又被福禄洞的人堵住了去路,打落在地,提溜回了大殿。而萧天和尉迟秀众魔都被拦在福禄洞外,同沙溪教的人厮杀的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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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道:“主上守诺放你离开,我沙溪教和黑沙教无人阻拦,只是你似乎得罪了洞主夫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玉如霞心下火大,她玩了把文字游戏,所言句句非虚,不过她本人对善乐坊和单元山的消息实在知道的有限,阵法图也是真的,确并不是善乐坊中的十方阵法图。她是贵妃,出入皇宫自然无人敢挡。于是她带着七炉和萧天堂而皇之的入宫,趁众仙不备,将卞机撸了回来。从他那里收罗来一本焚经阁的书皮,又从渔翁那里抢来几本单元山的古书。知道是要解玉如烟的血契,渔翁自然不会真的阻拦。孟玉堂帮着她将几本残页胡乱拼接成一本书,又让渔翁秘法隐去所有字迹。若是精通阵法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阵法完全是对不上的。石化阵的内容相当唬人,因为它确实是真的。只不过石化阵并非是阵法,可以简单的看做是含有可捅破天地的巨力镇压之物,并不会像十方阵那般可以防守和反击。然后,她又看着卞机几番揣摩,一边言语打击他,一边将自己易容成他的样子,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只是没想到,屹川也如法炮制,玩了文字把戏,确实解了玉如烟的生死契,沙溪教的人也没有阻拦她离开,确未曾说过福禄洞的人也要放了她。
“堂堂一教教主,万年魔头,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福禄洞主道:“卞机,你何时变得如此细皮嫩肉的了?”
洞主说着就要去摸卞机的脸,刹那间流光溢彩,玉如烟骤然现身,一掌击飞福禄洞主。蕊无情带着迷迷糊糊的柳无心也来到了大殿上。魏献带着几人跟在后边,显见着被偷袭了。
吕方心知柳无心的重要性,同文冠和常璟同时出手。可谁也没想到,玉如烟挥剑拦下三人的同时,幻空碟瞬间从她体内飞出去,变作巨大,带着玉如霞三人蹁跹飘过,顷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