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漓颔首微抬,将自己身后的空间让出了一角,在那里的是一头雾水的路明非。
零好像这才有了兴趣,她站了起来,水晶色的流苏礼裙倾泻而下,把手上已经调音完成的乐器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说,“可以。”接着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走向了旋转走廊,毫无疑义她是此刻绝对的支配女王。
零的小提琴是适合体型娇小女士的7/8,以林漓的臂长本应该选择4/4,但因为林漓横插一脚,乐队备用的乐器也来不得喊人送上来,恐怕得要辛苦林漓使用并不趁手的乐器来演奏了。
林漓只是笑了笑,伸手拿起被放在位置的小提琴。他退后一步,欠着弯腰,以一种堪称完美的礼仪,向乐队的众人建议道,“现在我是今晚的独奏家了,希望大家都可以按照我的乐单进行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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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零走到路明非跟前的时候,路明非的手里还可笑的举着餐盘,嘴巴也是张开的。他的眼睛从零走下极具英式旋转楼梯的那一瞬间,便死死黏在了她的身上。恐怕这一点连路明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在场没有人会嘲笑他,因为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当冰雪的女王降临在人间的一瞬间,所有人的鼻息都会被嗅到带着玫瑰味的刺骨寒意,她像是日本奇幻故事里的伴随山雪出现的绮丽雪女,在不经意间出现。
零穿的是最传统的白色礼裙,是根据乐队的整体风格定制的。然而她作为首席演奏家又需要一条特别的裙子,因此在各种细节上别出心裁,有着多层的水晶嵌层和下半身的纱网蕾丝。上半身用极细的银线呈现S型针脚走向,能更好的修饰身体曲线,将少女曼妙的身体轮廓点缀着越发优雅动人。
她问,“要跳舞吗?”
路明非这才发现这是个俄罗斯姑娘,她有着不明显的卷舌。所以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皑皑白雪上的美艳雪女,而是来自西伯利亚被爱融化的雪姑娘。路明非不知道她会不会爱上牧羊人,也会不会喜欢蓝色的毛绒莲蓬礼服,但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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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局促地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被扯下的手套也搭在旁边,他尴尬地说道,“我不太会跳舞。”
只有他知道,这句话是经过了多少修饰,他跳的集体舞堪比灾难,更不要说在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被人万众瞩目,下场估计只会更加凄惨。
但音乐声响起来了,现在要再让零去找舞伴已经来不及了,路明非咬着牙,把手在餐桌的下摆擦了两下,轻轻地托起了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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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和男孩们开始一对接一对的进入舞池,所有人都排好了队,正在等待着有序入场,除了路明非和零。像他们这样的插队者,不论在哪个地方都不会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