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得。”
宋瑾辰直言道:“此地还有灾情和暴乱,这些贪官污吏的事不着急,却必须杀鸡儆猴,以免这些人私下里使坏。”
“是,全凭世子做主。”
宋瑾辰冷声道:“州牧钱力的尸身挂在城墙上警醒其他官员,他的头颅,即刻送往京中。”
他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能与京中人互相勾结。
“是,属下马上去办。”
宋瑾辰又道:“先给院子里的那些人一点儿甜头,让他们戴罪立功,开仓放粮;其他事,秋后算账。”
“是!”
李峰竹外来之人,初到幽州时,也想着大干一场,可下边的官员不履行他的命令,他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没有世子大人这样的魄力,快刀斩乱麻,说杀就杀,虽然违背礼法,可不得不说,这样做是最有效的法子。
宋瑾辰带着随他折返官道前行的几人离开州牧府,随口吩咐道:“给几位大人传信,让他们走官道,迅速赶至幽州。”
“是。”
溪风领命下去,齐长风跟着宋瑾辰游走在大街上,他瞧着宋瑾辰毫无异样的神色,轻声提醒道:“世子右臂的伤可还好?您大可先去休息,交由我们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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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辰没有言语,走向一处难民所。
京中,幽州州牧钱力的头颅呈递在金銮殿上,诸位大臣嗅着那血腥之气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堂下炸开了锅,浑水摸鱼者,勾结幽州官员者,认为不合律法者,纷纷上奏。
“——皇上,卫国公世子罔顾礼法,滥杀无辜,还请皇上责罚!”
“——启禀皇上,幽州州牧有罪,但此罪还需皇上定夺,世子如此凶恶,臣以为不妥!”
“——皇上,尚方宝剑虽可先斩后奏,可历来使用此剑之人,都是随后呈上证据,这宋瑾辰只送来人头,没有证据,说不定是趁此机会公报私仇,臣以为,当收回尚方宝剑,以免更多无辜之人受累。”
“臣附议!”
“臣附议!”
“儿臣有异!”
太子戚乾据理力争道:“幽州之事,事态紧急,当以民为重,州牧钱力拒不配合,在百姓心中犹如恶鬼,若想平定动乱,自然当斩!”
宣平侯启禀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救灾急迫,至于其他之事,大可等到世子回京,若是那时世子还没有证据,诸位再批判也不迟!”
“皇上!臣——”
“都住嘴!”
建宁帝冷声道:“幽州之事,朕已全权交由宋瑾辰,就如宣平侯所言,待诸事顺遂,世子回京后,再来探讨是功是过!”
卫国公府正门前,往日里平静肃穆的地方,今日却乌压压来了一大批人,皆身穿缟素,头戴白巾,左右各扯了白布,一片血红,上书:“草芥人命,目无王法,血债血偿”。
“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大哥啊!你在幽州兢兢业业,如今却被人打成奸佞,天理难容啊!”
“你卫国公府,残害忠良!”
周围站满了人,对着这一场景指指点点。
百年大族,权贵之首,何时经历过这等事。
为首的素衣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又大声哭诉起来,正当她哭得起劲时,却有一队身着铠甲的兵马将他们团团围住,一字排开守在卫国公府门前。
大门轰然敞开,有一女子铿锵有力的声音袭来:
“——谁敢在此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