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宸妃坐在梳妆台前,在一朵花的花瓣上写下几个特殊的符号。
若是用普通的字体,一朵花上根本写不了几个字,还会异常明显,因此她们为了传递消息,都是用特殊符号联络。
此花也不是真花,只是做的精美,远远看着足以以假乱真。
主子让她探一探皇上的口风,尤其是寒山寺的事。
可今日那奏章就这么大咧咧地放着,她看见时,皇上也是不紧不慢地合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一旁的画眉眼中却有着宸妃看不透的决绝,还隐隐露着一丝哀痛。
“好了。”
宸妃将花塞进花盆中央,只等到了合适的地方装作被风吹落一样扔在地上。
画眉在宸妃转过来时早已收拾好情绪,和往常一样,与其他侍女一起端着花盆去往花房。
宫中人人皆知宸妃爱花,因此哪怕是冬天,花房里都会精心培养出奇珍异卉供宸妃娘娘赏玩。
从储秀宫到花房,会经过御花园和东宫,这一路上,会装作风力强盛吹落数多花瓣,只有临近东宫的那条道上丢下的花写着消息。
东宫的小太监洒扫时会秘密藏起来,将写着符号的花瓣塞进荷包里,每日出宫采买时再交付给下一个人。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离开,勤政殿中,建宁帝听闻这个消息,只觉得果然如此。
不愧是戚仁的人,对他果真了解。
他不会怀疑太子,就算线索指向东宫,他也会认为是诬陷之举。
正是因为他不会怀疑东宫,所以这些人才选择在东宫传递消息。
“去查接头的人,一个月内,将这条线上的人连根拔起。”
戚仁已死,他倒要看看剩下的这些虾兵蟹能做什么。
仁寿堂,冯氏只觉得她最近流年不利,简直是事事都与她作对。
“我不过想让她多子多福,这也是为了她好,可她不乐意接受我的好意也就罢了,竟把高僧都下了大狱!”
冯氏跪在小祠堂里,双手合十,喋喋不休。
“佛祖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宋家,是公主任性妄为仗势欺人,我等无力阻止,老身在这给您多多上香,定要保佑我宋家子嗣延绵,人丁兴旺。”
好在如今安哥儿媳妇怀了身孕,高僧还说是个男胎,这对于他们国公府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瞧着澜庭院准备的那些衣裳首饰就觉得眼疼,怎么会有公主这样喜欢女儿的宗族妇人。
可她现在又做不了什么,前些日子中宫已经降下了笺表,如此下去她不止没了脸面,恐怕还会丢了诰命。
也是她疏忽了,忘记她这孙媳若是生了女孩,身上还会带着县主的爵位,她如此正大光明的嫌弃,皇后自然生气。
进了腊月,这孩子也快降世了,桃夭那里,自然也得准备起来。
“规矩可教好了?”
身后的嬷嬷屏息敛气答道:“桃夭姑娘很聪慧,学得极快,世子的一应喜好也都记下了,世子爱看的书姑娘也都看着。”
“那就好。”
永宁公主强势又怎样,她孙子可不是信国公世子那个软脚虾,居然被永安公主压的不敢反抗。
“公主出月子前,随便找一天点上迷情香把两人关在屋里,我就不信,一个气血方刚禁欲许久的男人能忍住。”
距离国公府不远处的一处住宅,桃夭听着嬷嬷的吩咐轻声应下,待人离开后,率先去了明德居。
还是原来的地方,桃夭端正坐好等着齐长风的到来。
“出什么事了?我说过没什么大事不要来见我。”
齐长风面色有些不好,谁能想到他的运气这般差,好不容易能从京中权贵的夫人处套出一些消息,却在一夜之间被人连锅端了。
他更没想到,寒山寺之事太子竟没有告诉他,除了宋瑾辰,太子竟瞒了东宫所有人。